滴嗒,滴嗒。
艾德琳知道那是福利院有些老化的排水管道滴落的雨水。
滴嗒,滴嗒。
春季的雨水很常见不是吗,何况福利院的位置是在哥谭,这总是比其他地方都有更多的雨。
滴嗒,滴嗒。
心理医生说过白噪音有助于平静心情可以多听听屋外的雨声,这算是哥谭为数不多的好处了,多休息才有利于恢复。
滴嗒,滴——那为何我还是如此恐惧呢?
阴郁的下午,窗外的藤蔓在春天的号召下贪婪的舒张着自己的肢体,只待阳光降临时不浪费任何养分。
生存的是残酷的竞争,艾德琳看着昏暗的室内,耳边的雨声和心跳渐渐重合,震耳欲聋。
别怕,别怕,艾德琳是幸运的孩子,是在比赛中胜出的孩子,是被命运眷顾的孩子,别怕,别怕。
哥哥姐姐们都会帮助你、羡慕你、嫉妒你的。
你是最优秀的。
你已经活下来了。
你现在躺在有韦恩资助的儿童慈善福利院中,被子是对你最好的瓦克护工新换的,手边是爱心人士捐赠的书籍玩偶,枕边有孩子们清晨剪下的鲜花,这一切都美好的不敢置信。
那我为何还是如此不安?
滴嗒,滴嗒。
雨在落下。
沉闷的雨声、缓慢的雨声、有力的雨声、粘稠的雨声、腥甜的雨……
雨?
艾德琳跌跌撞撞冲向洗手台向脸上泼了几捧水,透过指缝和湿发看见惊慌失措的自己。
一切一如往常,有秩序的呼出气泡吐出液体,等待下一轮注射。
啪嗒,啪嗒。
温暖的手掌抚上艾德琳的脸,将她带离了水下。
“艾德琳!你在做什么?!”
还在流出雨声的水龙头被瓦克护工拧起,因头发堆积导致的堵塞也在艾德琳被迫起身的瞬间畅通无阻。
“嘿,艾德琳!看着我,想想孩子们的陶艺课,想想明天的教堂关怀活动,想想呃……”
“我没事的瓦克先生,我只是有点不舒服,来洗洗脸清醒一下。”
面前壮实的护工笨拙的安慰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但他存在本身就极具抚慰力量了。
“你今天的药吃了吗?你想喝点热牛奶吗,要不要加勺蜂蜜,或者去暖炉前面烤烤火?”
喋喋不休的关心驱散了被藤蔓覆盖的阴冷,借着护工的搀扶艾德琳缓缓向外走去。
和门框擦肩而过时,她的视线再次瞥向了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