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栅栏外一个身形槁瘦的人在小步徘徊,却始终不愿踏进来,最后转头走进旁边的暗巷。
“他们都进去了,还有那个哥谭阔佬也在,问问其他弟兄们要不要干票大的,到手钱平分。”
“你可别节外生枝,忘了‘船壳’已经假释出来了吗,出了问题想想你的下场,这次的成了分到的钱足够去医院卖批高级粉。”领头的壮汉不屑的皱眉拒绝,拿起武器就准备闯进教堂。
“哎哎别,等他们走到巷子口再动手。”这人连忙阻拦,“我之前经常从那间教堂里领救济餐的,看在我的面子上再等等再等等。”
“F**k!就这一次。”
这人陪笑的打着哈哈。
虽然邓巴那老头子估计认不出现在的我了吧……
巷子里的穿堂风刮得更大了,但在场人都感觉不到似的,忍不住的抓挠着自己的皮肤。
“嘿打扰了,这边是你下的‘抓了么’订单吗?”声音从头上传来。
“哈?!你别过——”
*
可能是靠近罗宾逊公园的缘故,周围的植物总是长势很好。
社区小教堂的木格窗外绿得正浓,越冬的藤蔓悄悄缠着老旧的雨漏,而门廊下是邓巴老太太种的天竺葵,大片的红和粉白沐浴着难得的阳光。
和谐的琴声从教堂内那架有点走调的旧立式钢琴里淌出来的。
弹琴的是管道维修工,他每到周日就坐在这用粗壮有力的手指在琴键上笨拙的演奏,但没有人会嘲笑一个努力生活的人。
众人的赞美诗跟着旋律适时响起,声音虽然不太齐,甚至有些跑调,却是实实在在的充满了这小小的空间。
面带笑容约翰尼·邓巴老爷爷用厚实的男低音铺出地基,而他身旁的妻子玛丽安·邓巴老婆婆的嗓子带着点颤,却每个词都咬得虔诚。
孩子们在大人的带领下咿咿呀呀的唱,他们期待着礼拜结束后玛丽安老婆婆的小饼干,给每一个小朋友准备的,碎屑落在阳光里会亮晶晶的黄油奶香味自烤饼干。
“就像我说的,没有那么难相处对吧。”
利维拿着饼干咬了一口揶揄的对莉法道,“这间小教堂只是宗教的最初模样,提供人文关怀的那种。很多时候人会陷入非黑即白偏执的思想,但其实放下偏见去深入了解就可以打破心里的桎梏。”
“……仅限邓巴老爷爷的。”
“哼哼。”
礼拜结束后人群开始告离,伊德尔在经过院子时发丝好像传来一阵拖拽感,回头看去只有草叶在轻轻摇晃。
走在最前方的利维刚想问怎么了,却听到手边的巷子有什么动静。
利维探头察看随后惊呼出声,“那边——”
“那边的巷子好吵,哇哦地上还倒了不少人,大白天酗酒可是很不好的习惯呢,哈哈。”好像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的布鲁斯神经大条的摆摆手。
“嗯,也许我可以帮他们叫救护车,希望他们有医疗保险。”
反应过来什么的提姆也急忙推着利维的肩膀继续走,自己倒是时不时回头期待看到什么。
队伍这边布鲁斯目睹到伊德尔颇为热情的和塞西莉亚连比带划的交流着。
布鲁斯敏锐的捕捉到一些类似‘杰斐逊研究院’、‘骨学’、‘遗骸分解’的词后,就刻意落后几步和落在队尾的马修聊道:“听说斯托克女士拥有病理学与法医学双博士学位,现就职于哥谭警署的法医科?”
“是的,塞西莉亚是很优秀的人,不过因为工作繁忙的原因她很少有时间和利维相处,我倒是处于半退休的状态经常陪伴利维。”
马修惆怅的笑了笑,“利维是个很让人省心的孩子,塞西莉亚总是抱怨自己是不是对孩子的关心太少才导致他这么独立的,但要我说他们俩都是为对方着想着的。”
布鲁斯想附和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挂出一副礼貌的哥谭甜心式微笑,开启了新话题。
“斯托克先生有收到‘毒苹果’案件的主谋假释出狱的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