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束灯光在黑暗中打出一条灯柱,照清了攀附在崖壁上,夹杂着鲜艳红色的黑灰。
那抹红灵巧的跳跃在近乎直角的峭壁,灯光紧随其后,而红色驻足时留下的光斑逐渐扩散。
大面积的黑灰中探出手抓住了披拂低垂的繁茂枝叶,轻盈的荡到窗边的平台上。
○嗨~窗边之人,你因何忧愁?嗨~窗边之人,你有何心事?
□你不明白,你不理解,我的过去沉甸甸,我的未来空荡荡。
我乃冻原北国国王最小的孩子,自幼父母宠爱民众敬爱,我的长兄刚毅仁厚,我的长姐怀远睦亲,我的童年无忧虑,直到十字叩开边境,战火纷争硝烟四起。
直至冰雪笼罩寒冬降临,长兄举剑挥向至亲,开门迎接敬请神明,那天风暴呼啸我犹记于心,长姐护我逃出棺木自己却融进寒冰……
○哦,不。
□我乃冻原北国最小的孩子,没有权利没有兵马,我乃冻原北国最弱的孩子,跌跌撞撞一人出逃,我乃冻原北国最后的孩子,前路未卜希望渺茫。
我的生命已经不只属于自己,亲人的背叛、亲人的血债,踌躇迷茫、无法喘息。
○你要学会放下,我的朋友。
□Why?
○对镜自窥毫无作用,你更需要找寻真心,在此盛夏,别再审视着镜中的自己,在此盛夏,别再回头看那已定的过去。
热爱我们的人生,去享受每个瞬间,感知世界的美好,天际共你我翱翔,无论身处何地,我们都能点亮这一隅,脚下之路就在前方,脚下之路先从第一步开始。
□What?
○张开双臂感受这自然,探出双手触摸这世界。
有太多歉疚填满你的心,有太多仇恨遮蔽你眼睛,学会放下,亦要铭记,学会拿起,亦要警惕,这一切的一切我会教你,
□我的朋友,我竟一直未问你的姓名?
○我只是崖壁上的一只无名小鸟,和其他成千上万只小鸟没什么不同,但你可以为我取名,我的朋友。
□……你好,我的友人,我的导师——红翅雀
啪——
所有灯光亮起,戏剧团的排练先告一段落。
“嗯,总感觉红翅雀的出场少了些冲击力,提姆你还能再练习一些高难度的杂技吗?”
看完夏之章首次排练的利维用手垫着下巴,歪头盯着舞台表示不太满意,不过只是一会,他就眼睛放光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让我想想怎么说……啊!你们看过哈利马戏团中飞翔的格雷森没有,我想要那样精彩绝伦、出乎意料的登场!”
提姆粘满羽毛的面容轻微的扭曲了一下,咬牙切齿的挥着红色飞羽炸毛道,“我倒是曾经在现场看过……但那可是世界级空中飞人啊,再怎么说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别想了,我做不到的。”
“哦提姆拜托拜托,你努力一下嘛,整个剧团只有你能做到这么难的杂技演出了,剩下的备选人都多多少少摔怕了,哈哈。”利维歉意的挠头,试图安抚并让提姆答应下来,“你看你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练好了,就增加一丢丢难度而已——”
“你也知道很难啊!”
“……”
夕阳斜下洒落进校园,提姆因为要卸妆就没有和伊德尔同行,导致利维在哼着快乐小曲和莉法一起把伊德尔送到校门。
路上伊德尔摸出便签纸,问出了心中的酝酿已久的疑惑。
我以为你会选择让自己担任主角,毕竟这是你最后一场的演出了吧,你不想留下一个圆满的结局吗?——伊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