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在每一个日夜,五条悟经常弥漫着水汽亲近她,但依旧掌握着不算太过分的社交距离。
影森雫因此而能够一忍再忍。
可今天的五条悟……
她瞧着那双视线直到发紧的眼睛,心跳声响出胸膛。
今天的五条悟,不太一样。
他的唇角自始至终都是扬的。向来澄净的蓝色被亢奋点亮,是接近诡谲的质感。
“为什么喜欢装睡呢?”五条悟轻笑着,不急不缓。
影森雫觉得糟糕。
五条悟只是选择扯开了某道口子。
某道一直被影森雫竭力隐藏的口子。
微小的举动,不算疯狂的变化。
但影森雫就是知道,一切都会与众不同。
她所了解的五条悟,就算将点到为止熟练运用,也从来都不是会浅尝辄止的人。
“夫人为什么不愿意问问我,一触碰到小草,就会感觉到非常困倦呢?”他捏了捏指边的手指,“夫人为什么,要因为我而生气呢?”
影森雫手都在抖。
她努力节制着。
但在巨量的压力下,细微的幅度依旧能激发起男人的欢愉。
五条悟的轻笑声是那么刺耳。
“不愿意回答吗?”他拨了拨她的几根手指,“也是,毕竟夫人是那种您知道我能看出来您有没有睡着,却依旧选择装睡的人。”
和留有余地的指尖不同,他们的手掌和手腕几乎贴合在一起。
潮湿过渡片刻,影森雫的肌肤就染上了同样的水汽,在冬夜里泛着冰凉。
触碰到这种温度,五条悟终于才回想起自己还拥有悲悯的能力,将她的手臂塞回被窝里。
但影森雫依旧如置身冰窟般僵硬。
只要今夜的五条悟还将目光投放到她身上,她身边就会生产出无穷尽的冷气,侵蚀起她的身心。
“夫人其实是喜欢我的吧。”
在影森雫的颤抖中,在铺天盖地的预感里,他果然说出来这句话。
这句无法挽回的话。
宛若追随着温暖的冬兽,五条悟低下头,蹭了蹭她的发尾。
——用嘴唇。
“如果不是因为你也喜欢我,我就没必要这么混蛋了。”
“你也很喜欢东京,很期待明天的乔迁——就像我一样,对吗?”宛若劝诱般的语气,试图引导出他想要听见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