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是在穹顶的靛蓝完全沉淀为绀紫后回来的。
坐在被褥里的影森雫放下画本,扭头。
隔着距离,风霜的气味却扑面而来。她睫毛的弧度一抖。
微小的动作,却悄然融化掉男人眉宇间含着的冷峻。
五条悟走近她,递来饭菜。
类似的情景在这间屋子上演过许多次。只要五条悟在接近饭点的时间段结束工作,回来的时候,他的手上就会刷新出两套餐具。如果影森雫问他,他便勾着唇回答“顺路”和“顺手”。
所以这次,她干脆懒得问了。
五条悟很满意她的反应。这种因为熟悉了他的介入而产生的惰性,让他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不少。
当前的弧度,与今日某次的相同步——
“等你痊愈以后。”夕阳下,五条悟吻住影森雫的长发,仿佛已经同她并肩立在东京。
影森雫躲了一下。
五条悟有所察觉。
但他并不在意。
只要她选择东京。只要她愿意去东京。
*
五条悟的被褥已经换过三套。
拔除诅咒的工作让他在冬季也保持着一日一清洗的习惯,散发着洗护用品的淡香。
白皙的皮肤会在澡后氤氲成粉嫩的红,扑的近了,还能瞧见附近蒸腾的热气。
“要睡觉吗?”水珠往被褥上面坠。
影森雫不想也获得濡湿一片,唤他去找毛巾和吹风机。
五条悟不为所动。他甚至维持着过近的距离,装出一副被她睫毛的弧度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无法再去寻找其他事物的模样。
“夫人很担心我吗?”缱绻的吐息敲打在她耳骨,极具暧昧:“但是呢……年轻体壮的麻辣教师是不会感冒发烧的。”
影森雫又翻走一页杂志,灯下侧脸柔却淡。
五条悟只好让水珠滴在她身上。
影森雫的睡衣是轻薄的料子,瞬间就被他洇成半透明的材质。
隐隐约约的肉色并不特别,人们身上都有。即便在柔软的光晕下,它也只是一片随处可见的肌肤而已。
但五条悟的目光却仿佛被它黏住,无法挪移丝毫。
他的视线太重。
影森雫挑起半点眉梢,总算抬起眼睛看他。
“……怎么了?”她轻声问道。
既柔既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