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先生请自重。”影森雫掀起眼皮,冲面色冷淡的男人说出这句话。
影森雫口中的“五条先生”比影森雫要高大壮硕的多,多到她的躯体甚至无法逃出他投射下来的影子。
身形压制带来难以言喻的威慑力。
不管她多么努力的试图将门扉关闭,都会被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阻隔。
五条悟原本平直的唇角突然就翘上去一点。
并不是友善的弧度,但很漂亮——略扁的形状,却从来不会导致常人觉得五条悟凉薄。大家只会觉得他嘴巴弯起来的时候,唇膏折射出的光泽相当诱人。
面对他的时候,影森雫的灵魂总是会变得很奇怪。
就像现在,她很难解释,灵魂深处的那种焦渴感从何而来。
承受着这种不断因为他而不断翻涌的燥热,影森雫难以遏制住羞愧,甚至于某种恼怒。
但五条悟一无所知。
“五条先生?”
他耐人寻味的视线渐渐下滑,从她的面中,一直跌落到她的嘴巴。
“不应该是‘悟’吗?”
“我们曾经那样亲密。”
目光,又降临在影森雫的手指,她那圈戒指上闪烁着光芒的钻石。
五条悟缓缓地扩大了他的微笑:“是夫人无名指上的钻戒,驱使您对我扮演如此生疏、冷淡的态度吗?”
影森雫:“…”
影森雫:“……”
影森雫:“………”
这是影森雫第一次觉得,时光的阻隔如此不堪一击。
当影森雫呼唤“悟”时,她的嘴巴会是何等的弧度与形状;
当五条悟听到这道称呼后,脸上还坠着一点婴儿肥的他又是怎样循着声音望过来,冲着她露出盛大而漂亮的笑脸……
影森雫全部都能回想起来。
遥远的记忆像瀑布一样朝着她倾泻,浇的她眼皮不自觉震颤抖动。
*
被影森雫所熟知的,更加遥远的过去中,五条悟还不是这样危险的男人。
影森雫七岁那年,仍然没有觉醒术式。
这意味着她将缺少某种掌控自己人生的可能性。
母亲看着她的眼神说不上是失望,只是充斥着悲观,眸子里总飘荡着一层水光。
跟她相反。
在这一年出生的五条悟,以一己之力打破了咒术界的某种平衡,背负起重振家族荣光的任务。
糯米团子般的婴儿长时间阖着眼,连哭闹都算少数、窝在长辈的臂弯里,漂亮的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