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木城,赵府。
暮色笼罩下的府邸灯火通明,飞檐斗拱在灯影里勾勒出威严的轮廓。
门前的石狮高大威猛,朱漆大门上碗口大的铜钉在烛光映照下闪著幽光。
府內庭院深深,抄手游廊连接著数进院落,假山流水点缀其间,处处透著世代官宦之家的底蕴与富贵。
赵家老太爷曾是晋国礼部侍郎,门生故旧遍布朝堂,
在这天木城,赵府就是那跺一跺脚地面也要颤三颤的存在。
此刻,府邸深处,一间陈设奢华、薰香繚绕的书房內,气氛却有些压抑。
赵家少爷赵乾坤斜倚在一张铺著锦绣软垫的紫檀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光滑的扶手,发出单调的“篤篤”声,
目光不时瞥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里充满了不耐和焦躁。
“废物!一群废物!”
赵乾坤猛地一拍扶手,低声咒骂起来。
他衝著门外喊道:
“赵管家!赵管家!”
一个穿著体面绸衫、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管家应声推门而入,躬身道:
“少爷,您有何吩咐?”
“刀疤那几个蠢货是死在外面了吗?
这都什么时辰了!”
赵乾坤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
“让你派人去查,查得怎么样了?
墨文远那老东西到底弄回来没有?”
赵管家连忙道:
“少爷息怒,老奴已经派了得力的小廝去查探了。
算算时辰,应该快有回音了。”
“快有回音?”
赵乾坤冷哼一声,站起身来在书房里烦躁地踱步,
“墨承那个穷酸小子,不过是个破落户的儿子,仗著读了几年书,得了柳夫子的青眼,就敢跟我赵乾坤爭女人?
王小姐也是他能高攀的?”
他猛地停步,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要不是顾忌他那个告老还乡、桃李满朝的夫子,我早就让人把墨承那小子剁碎了餵狗!
哪里还用得著费这么大周章去绑他老子来威胁?
简直可笑!”
他越想越气,英俊的面容因嫉恨而微微扭曲:
“该死的墨承!不识抬举的东西!
还有那个墨文远,装什么清高!
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管家垂手侍立一旁,不敢多言。
此时叔侄二人回到小院门口,墨文远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脸上的表情恢復成出门时的轻鬆喜悦,甚至还刻意扬起了嘴角。
他推门而入,朗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