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浅汐俏脸绯色尽染,轻轻嗯了一声,脑子飞快地转着,琢磨着如何把话题岔开。
过去片刻,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些,“殿下,您昏迷这两天,外头有消息传进来,说猎场的刺客一直没抓着,您当时。。。可有看见那人的长相?”
提起此事,盛华婉面上笑意敛去了些。
“本宫只瞧见了一道黑影,也幸好那时,本宫赶到附近,否则。。。。。。”
话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显而易见。
她低头看向木浅汐,眸中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探究,“木姑娘往日可曾与人结仇?”
木浅汐下意识摇头,随即认真想了想,还是摇头道:“浅汐一贯深居简出,不曾与人结仇。”
盛华婉沉默了一会,方才开口:“若刺客真是针对木姑娘而来,那么十之八九跟那桩贪污案脱不了干系。”
木浅汐脸色忽然变了,这一刻的她顾不得许多,猛地攥住眼前人衣袖,“殿下,若刺客真是冲那案子来的,那娘亲她。。。”
“本宫会传信过去,让那边的人加强戒备,本宫派去之人,武功皆不弱,警惕心也够高,出发前,本宫已提醒过她们,想来不会出事。”
“多谢殿下。”
盛华婉没再说什么,伸手从碟子里拈了块糕点,递到她嘴边。
“听连翘和茯苓说,木姑娘守了本宫整整两夜?”
木浅汐接过糕点拿在手里,“殿下是为救我受的伤,您没醒,我哪能安心歇着。”
她说着,轻咬了一口糕点,犹豫道:“殿下,还有一事。。。”
“木姑娘有话不妨直言。”
“我记得是伏在榻边睡着的,醒来后却。。。”
盛华婉瞧着她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唇角微微翘起:“木姑娘以为呢?”
木浅汐脸又红了起来,垂着眼不敢看她,声音越说越小:“是。。。是我自己睡相不好,爬到榻上来的?”
盛华婉没吭声。
她想起了夜半醒来时看见的那一幕。
纤瘦的人儿伏在榻边,脸上泪痕还没干透,秀眉紧锁,似有无尽心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哀愁。
其实这两天她不是完全没有意识。
中毒后她虽一直昏昏沉沉的,但外头的事隐隐约约能感知到一些。
她知道是谁守在榻边定时给她擦拭,知道是谁一勺一勺往她嘴里喂药,更清楚记得。。。中箭后,有人想都没想就低头替她吸出毒血。
那毒她虽不知具体是何种类,但既能抹在了箭上,必然是要命的。
换作旁人,纵使是她的下属,也未必能做得如此果决。
都说是她救了木浅汐,可木浅汐又何尝没有救了她。
其实她心底有些怀疑,刺客也许一开始就是冲着她盛华婉来的。
她去往那红莲盛开的谷地并非偶然,是狩猎过程中,被猎物吸引而至。
那箭矢对准木浅汐,可能是阴差阳错;又或者。。。是属于刺客一方的幕后黑手的一种试探。
如果她的猜测成真,那么是她连累了这姑娘。
想到这里,盛华婉目光柔和了些,抬起手,轻轻抚了抚木浅汐的发顶。
“我的榻,没我允许,旁人可上不来。”
木浅汐一怔,抬起头,眸中带着点不可置信。
“那。。。是殿下醒了以后,抱我上来的?”
盛华婉轻嗯一声,又拈了块点心递向她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