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更是大不敬。
木浅汐额角逐渐沁出冷汗。
就在她心慌意乱之际,鼻尖忽然萦绕上一缕清香。
紧接着,视线微微一暗。
一方触感柔软光滑的锦帕轻轻贴上了她的额头。
盛华婉倾身靠近了些,指腹隔着薄薄的丝绢触碰到温热的肌肤。
木浅汐整个人刹那僵住,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传至鼻尖的清香近在咫尺,一点点将她包裹。
盛华婉望着眼前人,指腹轻移,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木姑娘如今已是本宫的琴师,日后是要常在本宫跟前抚琴的,若总是这般拘谨,可怎生是好?”
木浅汐喉头紧涩,结结巴巴道:“我、我会。。。尽快适应的。”
声音细弱蚊蚋,带着明显的慌乱,连她自己听了都觉毫无说服力。
“适应?”盛华婉收回锦帕,指尖在桌沿漫不经心地叩了叩,“不如这样,木姑娘直接搬到暖阁,和本宫同住,如何?”
话音方落,一声清脆的咣当声骤然响起。
木浅汐手中的银筷落了地。
盛华婉将她面上的惊惶尽收眼底,黛眉微挑,唇角原有的弧度稍稍敛去。
“看来本宫开了个不甚恰当的玩笑,惊着了木姑娘,倒是本宫的不是,木姑娘莫要在意。”
木浅汐混乱的思绪被那银筷落地的脆响猛然拽回。
意识到自己竟在太女面前如此失态,她心头一紧,下意识便要起身赔罪。
可她忘了,方才太女倾身为她拭汗,此刻两人距离极近。
她这慌慌张张地一站,非但没能拉开距离,反而因起身的冲力,猝不及防地撞入了近在咫尺,带着清香的怀抱中。
预想中的推拒并未发生。
盛华婉似乎早有预料,或者说,反应快得惊人。
在她撞入怀中的刹那,修长有力的玉手已然抬起,稳稳地揽住她的肩背。
木浅汐脑海空白一片。
鼻尖充斥着清香,因身体紧紧相贴的缘故,她能清晰感受到不属于一股自身的平稳心跳。
极短的呆滞后,理智回笼,她像是被烫到一般,下意识挣扎,想要从那怀抱中脱离。
盛华婉顺势松开了手。
木浅汐踉跄着后退一步,屈膝跪地。
“民女方才无状,冒犯殿下凤体,罪该万死,请殿下责罚!”
膝盖还未触及地面,手臂已再次被托住。
盛华婉阻止了她下跪的动作。
“以后,莫要再跪我。”
木浅汐被她扶着站直,心乱如麻,一时没有回应。
盛华婉望着她微颤的长睫,沉默片刻,继续道:“木姑娘可以试着将本宫当作一个普通人来对待,琴音能静心宁神,能解烦忧,本宫身边不缺谨小慎微的下属,本宫需要的,是一个能以音律相伴,在必要之时,予我安宁的琴师。”
一番话,令木浅汐倍感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