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藏在心底的委屈在这一刻尽数涌了上来。
木浅汐杏眼含泪,望着眼前清贵天成的女子。
“殿下不喜浅汐,浅汐自当远离。”
盛华婉黛眉紧蹙,“本宫何时说过不喜?若是因那夜之事。。。”
“殿下,浅汐有话想问您。”她开口,第一回打断了太女的话。
盛华婉凤眸定定看着她。
“那桩贪污案。。。殿下您是否早已提前得知三皇女的计划,却任由陷害之事发生?”
屋子里静了一瞬。
沉默在两人间无形蔓延开来。
直至此刻,木浅汐心底依旧存着一丝希望。
她在等,等一个解释,或者说。。。只是等一声否认,只要太女说一句不知情,她便相信,从此再也不过问。
可。。。那清贵的身影只是沉默着,一言不发。
木浅汐心中的希望一点点破灭,一颗心像是被人攥住,捏得生疼。
两次相救的恩人,打从一开始就骗了她。。。
犹记来到太女府的第一天,这人对她说,待将来时机合适,定会重查贪污案,还娘亲一个清白。
原来。。。。。。她早就知道真相。
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曾说。。。
她知道太女没有任何义务救尚书府,她最不能接受的并非太女冷眼旁观冤案发生,而是明知真相,却欺骗她,故作不知。。。
晶莹的泪珠一颗接一颗滑落脸颊。
“殿下既早已知情。。。为何当初要欺瞒浅汐?殿下于浅汐有大恩,浅汐知晓皇权争斗,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殿下当初若选择直言,浅汐会理解殿下。。。”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盛华婉望着她眸中流露的哀伤,长久的沉默后,狠下心别开了眼。
“此事本宫确实提前得知,亦任由其发生,本宫不会为此做任何辩解,药浴已然备好,木姑娘安心调养身体。”
一番话落,盛华婉转身朝外走去。
脚步声渐远。
木浅汐坐在软榻上,泣不成声。。。
。。。。。。
一盏茶后,双眸哭得红肿的少女泡在热气蒸腾的药浴中,氤氲蒸腾的水汽一点点模糊了她面上的泪痕。
林芫在旁无声施针,扎着扎着,忽然间动作一顿。
“木姑娘,你这左肩怎么有道箭伤?”
木浅汐一怔,下意识伸手去捂。
三年过去,那道伤疤已然变得极淡,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林芫擅医,对各种疤痕甚为熟悉,因此才一眼认出。
“没什么。”木浅汐垂下眼眸,声音依旧十分沙哑,“这是早几年所伤,当时大难不死,后来休养了一阵,疤痕也在一年一年变淡,相信再过数年,会彻底消去。”
林芫柳眉微挑,“木府出事前,听闻木姑娘一直深居简出,这箭伤若是在尚书府所受,传出有刺客的消息,定会在京城闹大,我不可能没有听说。。。木姑娘莫非出过远门么?”
木浅汐没有否认,“人生十分漫长,纵使我常年深居简出,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尚书府,总有暂时离开的时候。。。具体的事不便详说,当年的一切,于我而言,早已成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