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训练馆里比平时安静了许多。
大部分人都趁着休整日外出放松,只有零星几个身影还在器械区和击球区之间穿梭。凛是其中之一。
虽然约好了出行,但他依旧没有忘记训练,果然很自律啊。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训练T恤,在器械区进行着低强度的练习。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每一次拉伸,每一次发力,都在感受肌肉的反应,关节的反馈,还有那片“海”的状态。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个人的。
凛没有回头。那脚步声他认得——
一个沉稳如机械,一个从容如风。贝伦和阿玛迪厄斯走进训练馆,换下了比赛时的队服,穿着简单的运动装。
贝伦手里拿着一份数据板,阿玛迪厄斯则拎着一个小型运动包。
他们也看到了凛。
四目相对。空气短暂地安静了一秒。然后阿玛迪厄斯微微颔首,算是招呼。凛也点了点头。
没有比赛的压力,没有胜负的计较。他们只是三个在休整日依旧选择来到训练馆的选手。
贝伦走到器械区的另一端,开始进行他的恢复训练。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角度,每一次呼吸都配合着发力与放松,像一台正在自检的精密仪器。
阿玛迪厄斯则在凛旁边的拉伸区坐下,开始进行腿部肌群的放松。
他的动作同样标准,但比贝伦多了几分从容,少了几分机械感。
训练馆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器械的运转声,拉伸时的呼吸声,偶尔传来的击球声。三种不同的节奏,在同一片空间里各自流淌。
然后阿玛迪厄斯开口了,声音依旧带着那种淡淡的冷感,但比比赛时多了几分随意:“远山。”
凛停下动作,看向他。阿玛迪厄斯的目光落在他手边的运动水壶上——
那是他每天都会带的无糖电解质饮料,旁边还放着一盒牛奶。
“你之前说的‘个人需求’,”阿玛迪厄斯问,语气平静,“有进展吗?”
凛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那天在食堂,关于牛奶摄入量的对话。
他想了想,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如实回答:“还在观察。”
阿玛迪厄斯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骨骼发育和肌肉恢复,确实需要长期跟踪。短期效果不明显。”
他顿了顿,然后补充道:“瑞士也有优质奶源。阿尔卑斯山区的牧场,全年放养,牛奶的蛋白质和钙含量数据,我可以分享给你参考。”
凛有些意外。
他看着阿玛迪厄斯那张冷峻的脸,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试探,没有较量,只有一种纯粹的、关于“如何变得更好”的探讨。
他点了点头:“好。谢谢。”
阿玛迪厄斯微微颔首,继续拉伸。
鬓角那缕不服帖的小卷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似乎是很开心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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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伦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他站在器械旁,手里拿着数据板,目光在凛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
“你的右肩,”他开口,声音平稳如常,“旧伤?”
凛抬起头。贝伦的目光依旧冷静,但不是那种“观察对手弱点”的冷静,而是“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冷静。
“嗯。虎口,连带肩部。”
贝伦点了点头,似乎在数据板上记录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