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桑,给寻雾打电话没?”
“打了,她说不想一个人回家,没您在的家里没有半点生气,等您去接她呢。”
“这小家伙怪会说话。”
“可不是么。”岑桑笑。
纪从烟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站起身舒展筋骨,余光瞥见化妆镜前坐着两人,想起来中午放了主演团队三人进来。
薄霜微颔首向她打招呼:“多谢纪总。”
纪从烟只是淡淡说了句:“嗯。”便离开休息室了。
车辆驶出影视城,纪从烟开了座椅的按摩模式,舒服地阖上双眼。
“剧组有人传您和薄影后的绯闻,需要处理一下吗?”
她掀起眼皮:“谁在传?”
“最开始是几个群演看到前些天薄影后进了您的休息室,私底下交谈,然后今天又看到薄影后在您的休息室里待了很久,流言就这么传着传着变味了。”
纪从烟眼中危险的光芒渐渐消散。
不是薄霜本人传出便没问题,谅她也没那个胆子来讹第二遍。
·
夜晚九点,市中心。
街道繁华人来人往,最耀眼的大厦顶层,隐藏着全市最低调的会所。
八十八层楼高可俯瞰整座城市。
女人站在露台,握着一台手机,屏幕上是一片纯净的白。
仔细看,是许多精密的医疗设备。
洁白的病床上,躺着一位身形消瘦的年迈女人,她面颊凹陷,肌肤苍白。
屏幕外,女人眼眶渐渐泛起了红。
“阿姨。。。。。。我妈她。。。。。。”
“嘘,薄小姐,您的母亲刚做了一场手术。”
“医生怎么说?”
镜头一阵晃动,阿姨带着手机到了走廊外,她穿着密不透风的防护服,摘下口罩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开口。
“医生说的那些术语我都不太懂,额,总之呢,您母亲还要躺一段时间才能醒。”
薄霜轻轻擦拭眼角的泪:“手术怎么做得这么突然。”
阿姨:“害,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恶化了吧,你父亲来签了文件又走了。”
薄霜凝神,握紧栏杆:“我父亲?”
阿姨:“是吧,应该是你的父亲,不是你父亲的话,医生也不会认那个签名啊。”
薄霜:“可否麻烦阿姨您告诉我,是在哪家医院?”
阿姨面露难色:“薄小姐,咱们都是给月董打工的,您就别为难我了,月董不让说啊。”
手机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阿姨着急:“先不说了,护士那边要提醒我护理注意事项,我就先挂了哈。”
嘟——
画面断线。
薄霜看着和阿姨简洁的聊天框,只有视频通话记录,每一次通话都无法超过一分钟,一周只有寥寥一两次的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