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肯定还知道些什么。君无厌起身立刻朝外赶去,边走边喊青阳,青阳从暗处出现:“怎么了主子?”
“我皇兄呢?”
“半刻钟前十三说陛下去清祀山东边的昭宁行宫。”
君无厌翻身上马,拉着缰绳都惊了,君无玦发什么疯跑去比承天台还偏的废弃行宫,那处不是早毁去要划进皇陵范围了吗?
可他到底不能多想,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找君无玦,才出发半刻钟,快马加鞭还是能追上的。
他一甩缰绳便驾着红菱朝东方猛奔而去。
***
君无玦骑着马听着锦衣卫镇抚使汇报时,后方突然响起寥寥马蹄声,周遭锦衣卫转瞬形成护卫阵型。
镇抚使听了会道:“陛下,应是误入此处的,听马蹄声不过三四人。”
等在后方的十三却突然惊喜地喊:“是殿下!陛下,是殿下寻来了!”话还没说完便朝声音源头而去。
不一会那身着轻薄红金祭服的人出现在眼前,君无玦侧头看镇抚使。
镇抚使立刻应下,让躲在暗处的人都隐藏起来。
“阿兄!”君无厌靠近,在马背上就朝君无玦伸手。
君无玦垂眸看他。
“阿兄!”又是一声急切的呼唤,君无玦才终于伸手将他从红菱抱到自己的身前。
周遭影卫皆隐去,青阳被那镇抚使寻去,似乎有事情交代,但君无厌没管这些,他双手撑在马背上回头,仰头问:“阿兄为什么要跑这么远来?”
君无玦不答,只是斥他:“太祭之重你为主祭人怎可说离就离。”
君无厌哼哼地说:“那也是阿兄先这样的,我不过是有样学样。”
从君无厌的角度去看其实只能看到君无玦的下颚和回他话时微微张开的唇。
“不说这个,阿兄先告诉我为什么突然来这种地方,还有下午为什么要那么做!阿兄既然知道太祭重要为何要做出如此妄逆之事。”
君无玦轻轻一夹马腹,青绡便缓缓朝河边走去。
同君无厌的红菱一样,君无玦的青绡亦是自己驯得,只是青绡没红菱那般好动热烈,更多时候是沉静温柔,与世无争一般的气度。
失去主人的红菱正不忿地跟在身旁朝青绡喷气,时不时就走快一点企图阻挠青绡前进的步伐。
君无厌瞧见了跟着笑,弯腰伸长手去抚摸红菱的鬃毛,“安静点,我又不是不要你了。”
见人探出的距离有坠落的危险,君无玦伸出一只手揽紧那节纤细柔软的腰身,将手放在他的腹部上往回带:“莫玩闹。”
君无厌向后靠到君无玦的身上又问了一次,这无赖样,大有不得答案今夜谁都别想好过的势头。
君无玦将视线落回怀里那先前避他如蛇蝎,却又不知经历了什么、胆子重新大回来的幼弟,迟迟未开口。
青绡沿着河边走了很久,君无厌便等了多久。
今夜的他耐心极了,就在他打算换个法子重新试探君无玦时,耳边却骤然出现破风之声。
君无玦抱着他,将他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同时勾住马身侧压身子,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带着他躲了过去。
这转瞬的惊吓却骤接一声甩缰绳的声音,君无厌在君无玦怀里睁开眼,缓缓抬头。
只见他们背后,那本该澄空的夜色里,有无数不属于这清寂静穆的曳尾鎏火坠下。
那是满天火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