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君无厌这会正嫌翰林院编修的事情无趣,抛给青阳自己在这里头瞎逛着。
绕着绕着不知怎的,绕进一处园湖庭院。
湖边小亭有一白翁正在垂钓,他便凑近了去看,见老头身旁还余一根竹竿,便拿起来有模有样地学起来。
只是不知道是这老头有什么恶趣味,用的饵料居然是活蚯蚓……
君无厌瞬间下不去手,正想放弃又想起自己出门前怀里揣着的糕点,便掏出来捻出一小块勾上去后甩竿出去。
不想这甩竿也有技巧,他只甩出了几米远。
“……”
老头这时睁开一半眼睛老神在在地看他:“小子,你还嫩着呢,做人啊不要急于求成,能到这步已经很好了,想当初老夫……”
老头一直喋喋不休,君无厌被烦得忍不住出声时手里的竹竿忽被一股巨力拉扯,他本能地抓紧手里的鱼竿向后拽。
鱼力气很大,君无厌无法抗衡,只得起身向后和鱼拉扯起来,湖水中水花不断飞溅,时不时露出半截鱼尾。
日头西斜得更多了,君无厌满头大汗地瘫坐在地上,看着被生生拖上岸的巨型银白色鱼,目测便有将近三十斤之重。
君无厌凑近了去,眉头皱起来,这鱼他不认得,好像鱼都差不多,他转头看向那老头,说:“喂,老头,这是什么鱼?”
不想老头不仅不回答他,眼睛还瞪得铜铃大。君无厌以为他要斥自己钓了鱼祖宗便两脚将鱼踹回去,说:“行了,鱼祖宗已经放回去了,你别瞪我了。”
说完也不看老头,又重新勾上糕点甩勾出去。
一样的距离,一样的窝点。不过片刻鱼钩再次被拉动,但这次没有上次那么艰难,君无厌只用了点巧劲便钓上来,他抓在手里仔细辨认这跟先前几无区别的鱼,呢喃:“白鲢吗,夏福好像说过这种鱼最难吃了。”
认出鱼后又丢回湖中,再次甩竿。
如此往复,日头渐沉,夕红染上天际。
这一下午钓上来的鱼几乎全是这种银白色的鱼,有大有小,而那条鱼祖宗君无厌极度怀疑是条蠢的,否则怎么会有鱼反复上钩呢。
“喂,老头,这湖不会只养了白鲢和这几尾鲤鱼啊,怎么都没有其他鱼呢。”君无厌越想越气,转头质问老翁。
但老翁却还是白日那副模样,就连手中的鱼竿也不曾变换过半分,君无厌忽然明悟过来。
“我阿兄说留长胡子的都是德高望重的老先生,怎么到你这还反倒来跟我这毛头小子吹牛呢?对得起翰林院的名声吗。”
老翁吹胡子瞪眼:“呸,谁跟翰林院有关系。”
“哦——”君无厌煞有其事地点头。
老翁终于反应过来:“你诓老夫!”
“我本还想着这上鱼的技巧还能告诉先生,不想先生竟如此想我……”
说到这个,老翁眼睛一亮,他问:“其中还有门道?”
“你叫我一声师父,我就告诉你。”
老翁哪听过这么倒反天罡的话,瞬间气红了脸道:“休想!”
“那可真可惜——”君无厌遗憾地说着,就要离去。
“等等!”老翁果然叫住君无厌,踌躇半晌缓缓开口,“师父…”
“什么?”君无厌离得不远不近,却故意装听不见。老头脸上一红,忍了半天忍无可忍,大吼出来。
“师父!!”
“哎!”
君无厌大笑着跑掉了,走前还不忘再诛心一句:“天快黑了,徒儿别太晚回家,年纪大了夜间瞧不清。”
只是还没等他出这翰林院,便有意想不到的人正堵在门口。
……完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