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目张胆、毫不遮掩,视一切规则如无物。
嚣张得夏福紧张又忐忑,时不时停下脚步对着天虔诚祈祷。
可到底天算不如人算。
君无厌仿若字典里就没有收敛二字,只有愈加肆意妄为。
——他主动朝金吾卫靠近,挑衅般从他们面前飞掠而过只留一抹衣角。
夏福抱着冰鉴,双手合十僵在了那缕擦身而过的风动。
——啊啊啊啊!祖宗,轻功不是这么用的!
夏福要逃,转瞬被包围过来的金吾卫堵了个水泄不通。
“要吃吗?”夏福讪笑着将冰鉴递出去。
黑甲冰冷,人也无情,无数长矛全部朝向夏福。
爷,我还有机会再见你一眼吗?
万籁俱寂里,骤然有人带着破空之声出现,他踩在亭尖,背后是满月的冷色。
迎着众人的目光,少年勾唇一笑,人一下消失,再出现已是人群的包围圈内,他抬手,细碎的金属音接连响起,少年却突然拽着共犯再次消失在原地。
再现时,少年踩着远处假石三两下便跃上琉璃瓦远去,风声都追不上他的轻盈。
衣袂翻飞间,后方影卫欺近,脚步声步步紧逼。
少年意有所动,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人,当即回身故技重施。
迷雾炸开前,影卫只来得及瞧见那位背对着月轮、眉目飞扬的人,粉色眸子和薄薄眼皮上的红痣熠熠生辉。
亮极了。
……
君无厌坐在树杈上,从夏福怀里的冰鉴中拿出块琥珀糕,见他死抱树杈没回神的样子轻轻摇头。
“没意思。”君无厌吃完,从夏福怀里抽出素净帕子擦干净手站起身。
树杈对面落下一名黑衣人,他拉下面罩轻喘开口:“主子,金吾卫和影卫包过来了。”
“你们几人怎也如此无用了?”君无厌皱眉。
青阳没有回答,远处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逐渐逼近,君无厌扶着树干估算了下距离和时间,“你带夏福和十三他们分头走,我来引开。”
青阳还是没有出声,反而是夏福结结巴巴地喊了他一声,君无厌奇怪地去看,只见他一脸苍白,“受寒了?”
“爷、爷。”夏福垂着脑袋没有抬头,伸手去抓君无厌衣摆。
君无厌没管他,转而叮嘱青阳:“你走时带他顺道取件披风再走。”
青阳依旧沉默。
“青阳?”听不到回复,君无厌就要飞身过去时腰间却一沉。
夏福没有松手!!
瞬息间被迫下坠,阖眼前还在暗骂夏福,又悲哀地想着是屁股不保了还是腿不保了。
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来到,反而是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和感受到几乎遗忘的温暖。
君无厌贴在那温暖里,心虚地抬头与那双绛紫眸对视,轻轻唤道:
“阿、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