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厌没说话,少女们又七嘴八舌的抓着君无厌东问问西问问,大抵是些什么“这么水灵你母亲一定是个大美人”“你是外邦人吗,听说来贺朝的外邦人尚未离去”“你叫什么名,我是……”
直到有下人寻来,这场“扒家底”的审讯才终于结束,君无厌莫名松下一口气。
紫裙少女问:“怎么回事?”
“回小姐,是外头有人寻来,说是他们家公子在这附近丢了……”
“你眼睛瞎了还是怎,这儿有什么公子。”紫裙少女脸色沉下来质问下人,下人不敢再答只默默垂头杵着。
君无厌扯了下少女的披帛,小声道:“是、是我家下人,我随父兄上京为了方便着的是男装。”
被扯住的紫裙少女转身又是一副温言软语:“我不是想凶你的意思。”
君无厌慢吞吞点头又摇头。
“怎么了吗?”
“没,是我该走了……父兄会担心的。”
宫装少女拦下君无厌,将一折请帖塞到他手里道:“小可怜,我们想同你结交一番,若你愿意,可以到那日来我们的踏青宴玩玩。”
君无厌垂眸看着帖子久久没回应,少女们没为难他,推着他令人送他出门去。坐上马车离去时君无厌还在摆弄那折子,打开反复看忽又想到点新得趣的点子儿笑起来。
外头驾车的青阳听的心惊肉跳,问:“爷,您……”
君无厌板起脸说:“走你的。”
***
有莘扶着那身裙装的君无厌下车时眼睛眨了又眨,迟疑道:“殿下?”
君无厌冷冷扫他一眼,兀自朝东极殿而去,半路却又让一辆马车拦住去路。
允恩笑眯眯看着君无厌。
“……”
“殿下,陛下在等您。”允恩和蔼可亲。
君无厌没法,只得路上旁敲侧击:“阿…皇兄今日可吃好睡好?”
允恩道:“近日积了不少折子。”
坏了,那不就是生气了。试探着又问:“恩荣宴的谢俞呢?”
“殿下这身打扮奴确实差点没认出。”允恩从暗格翻出一件斗篷抖开为他披上,避而不答,君无厌只得拉紧后下车。
入到殿中,君无玦在批奏折,御座之下“谢俞”同有莘跪着,噢,还有一个偷摸着反复看他的夏福。君无厌不想在人前喊便贴到君无玦身边小声喊:“阿兄。”
君无玦没抬头,他便眼神示意,允恩见君无玦没不反对便领着众人包括跪着的一块退下。君无厌伸出手夺走君无玦手中的狼毫,失了依托的斗篷霎时落地,君无玦同时回头看君无厌。
簪子的流苏珠子晃在静谧的紫宸殿内,烛心幽幽轻晃,珠玉相撞的轻音碰出了某种心率。
粉色瞳眸的主人眨了下眼,笑开,黏糊说着:“阿兄不怪我?”
语气满是恃宠而骄的恣肆,没有半分知错的示弱,只有得寸进尺。
君无玦取回狼毫敲了一下君无厌的脑袋,又重新批起奏折,“明日三时需起,你任起居郎,该歇了。”
君无厌捂着泛红的脑门,心间一动,摘下发尾上的紫色重瓣花夹在君无玦耳后,见人抬眸望来,君无厌粲然一笑转身离去。
脑袋后的珠簪随着轻快步伐一晃一晃,珠玉声和那串隐蔽的小铃声和主人一样透着欢欣。
…
“有莘。”
夏福被有莘勾搭着脖颈从转角探出脑袋:“爷,回东宫?”
紫宸殿和东极殿距离上朝的太极殿距离相差无几,现在来回反而多累一趟,他便作罢,说:“不回了。”
沐浴后君无厌坐在床头自己对着头发瞎折腾,夏福有莘都没服侍过女子,不仅不会弄还将他弄疼了,只得自己来。簪子什么的是拿掉了但是解开一半的发扯着头皮疼得君无厌倒吸好几口凉气。
正折腾着,后头有人靠近扳过他的脸,抬高,冰凉指尖触在温热的脸颊,冻得掌下人身子一颤。
“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