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接近,自那晚之后,两人的话越来越少。从一开始还有分享日常到现在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早上的问候上,杜诗瑶拿着手机,想给江黎发信息,却不知道自己该发什么。
新家里该布置的都布置了,她布置完后还拍了照片给江黎,江黎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好看】后就没了消息,好像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
杜诗瑶知道自己不该对江黎有恶意的揣测,可她就是忍不住会想,江黎没有跟她聊天的时候是不是在跟别人在一起。
不久前困惑她的问题这几天好像又一次出现了,她们这样算不算情侣?她如果问江黎为什么不回复她的消息会不会显得她很多事?一直以来都是她在主动,主动得太多了会不会让江黎不珍惜她?
阔别已久的不安和委屈再一次集结在一起,汇聚在她的头顶笼罩了她。
在办公室里的江黎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桌上的文件越堆越多,从一开始只有一摞,不知不觉地已经变成了一座小山。
白天开会做记录看文件,晚上回家吃完饭后还要查资料核对数据。她终于知道那些上班的人眼里为什么没有光了,她现在也变成了跟他们一样的行尸走肉。
她已经没有了刚去公司时的淡定从容,现在连走路都恨不得三步并成两步走。
江阮敲了敲侄女办公室的门,“下班了,走吧。”江黎连头都没抬,好像没有听到她说话。江阮无奈走进办公室,伸手合上了江黎手里的文件,“下班了,明天再处理。”
“好。”江黎站起身,把没看完的文件装进包里跟着江阮走了出去。
电梯里,“这几天感觉怎么样,习惯了吗?”江阮看着一脸疲惫的江黎问道。
“每天像愚公移山一样,搬完一座小山,还有一座小山等着我,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了。”江黎苦笑着说道。
江阮嗤笑着说道:“你每天移小山,我每天移大山,这算是患难与共。”
这几天江黎的出现让她轻松了不少,起码让她有了回家吃饭的时间。而且有江黎在,她也久违地多陪父亲待了几天。她得承认,有时候孩子的确是一个很好的纽带,只是很可惜她没有这个纽带。
到了车库后,江黎一如寻常般走到副驾,江阮叫住了她,“今天你开车。”说完把车钥匙扔给了江黎。
江黎稳稳地接住了钥匙,一头雾水。自从她拿到驾照后就没有再开过车,每次她想开车的时候张婷都会以她还小,不熟悉路况等理由拒绝。
被拒绝的次数多了,她也就没有开车的想法了。
“别愣着了,快开车门,很冷。”江阮一脸淡定地催促道。
江黎解锁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后脑海里开始回忆驾校里练车时的流程。笨拙地发动了车子,江阮上车后也没再催促江黎,让江黎自己研究,听到发动机响起后勾了勾唇角。
江黎挂好挡踩着油门缓缓驶出,脸上还是一脸淡然,与寻常无异。可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兴奋还是没有逃过江阮的眼睛,江阮心想:看着再怎么成熟也始终还是个孩子。
平时最多只要半小时的路程硬是让江黎开了将近一小时才到家,江阮坐的腰酸背痛,但她一向崇尚鼓励式教育。在江黎磨磨蹭蹭花了十分钟终于把车完美的倒进停车位后暗暗松了口气。
然后鼓励式的说道:“第一次开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多练习,这几天都你开吧。”说完解了安全带下车伸了个懒腰。
江黎下车后拿出手机查看消息,被她置顶的对话框还是空空的。快过年了,杜诗瑶应该很忙吧,这样想着也没有多打扰,又将手机收了起来。
晚上吃完饭后江黎被张婷叫到房间里,“阿黎,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你这两天有时间就问一下你姑姑,今年要不要在家里过年,你爷爷还盼着呢。”
江黎面露难色,这个问题她一个多月前问过了,江阮的答案一如往年,并没有改变。
张婷一看女儿这样子,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可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不管怎么说,我们问还是要问一下的,你也劝劝你姑姑,知道吗?”
江黎点点头应下,又被张婷抓着问了很多在公司里的事情,才被张婷释放出来。
出来后江黎没有回房间,径直去了江阮房间,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听到江阮的问话后才答道:“姑姑,是我,我可以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