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铛铛年纪跟现在差不多大,而在塔里长生把孩子塞给他时,又实实在在是个足月不久的婴儿——眼下铛铛长到四岁,又开始逆生长。
这事除了王小明和钟易,陆小鲁谁也没说,只是以孩子不喜欢生人为由拒绝监视的人离得太近,一时半会别人也发现不了。
但若是等时间长了,铛铛恐怕又会倒退回婴儿状态。
这种紊乱的生长规律实在棘手,陆小鲁隐约明白那个少年为何自称“长生”了。
如果铛铛也是“长生”,那……
纵观历史,为了这两个字疯狂的人恒河沙数,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铛铛可能会面临的事他都不敢想。
“铛铛!”陆小鲁猛地保住小女孩儿:“爸爸会保护你的!”
白大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跑开了,铛铛有点不高兴地推了推他。
王小明也扑上去:“我也是!”
他扭头看钟易。
钟易假装没看到他邀请的眼神,拖过白大人顺毛:“行了,早点洗洗睡,我们明天去周边看看……”
话还没说完,一阵鞭炮声突兀地炸了起来,在原本安静得渗人的乡下深夜里显得尤为不详。
“有老人过世?”陆小鲁捂住铛铛耳朵。
“不像。报丧的炮声没这么长,还断断续续的。”王小明站起身,和钟易对视一眼。
不等他们去问,许叔就上楼了,告诉他们村里好像出事了,他要去看看——这也是他的本职工作之一,日常婚丧斗殴他不管,若是有东西作祟就要十分警惕,毕竟此地长阴,也得提防外逃的妖怪杀个回马枪。
“我也去看看。”钟易不假思索地说。
王小明下意识要换鞋,转头看到陆小鲁和铛铛还坐在床上,又一屁股坐回去。
“你俩小心点啊。”他说。
陆小鲁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你去呗,我和铛铛就在这里待着,不会有事。”
钟易也说:“封顶时鲁班门特意来布置过,这栋楼十步内等闲东西靠近不得,但一旦走出去就不敢说了。”
陆小鲁点头:“我带铛铛睡觉。”
王小明想了想,掏出一把铜剪刀和一张黄纸,剪了个圆,贴到墙上。
说来奇怪,那黄纸一触墙面,立刻变成了银色,仔细看能发现它还隐隐在发光,像一轮精致的迷你月亮。
许叔赞许地看向王小明:“这一手漂亮,看来你虽然年轻,但历练已经不少。”
钟易也说:“没事,把白大人留下。”
陆小鲁等他们一走,就关上房间门,此时又是一阵鞭炮声响起。
城市禁燃烟花,铛铛还是第一次听到鞭炮声,有点好奇地想扒窗户,被陆小鲁拎回床上。
“铛铛,这里就是你的老家了。”陆小鲁说:“有没有什么特殊感应?”
铛铛皱眉:“不是。”
“什么?”
“不是家。”铛铛说。
陆小鲁说:“这里是你老家呀,我就是在这里把你抱回去的。”
“不是。”铛铛很坚持,但继续追问,她又不肯说了。陆小鲁哄了一会儿也没把小女孩金口哄开,倒是把她哄睡着了。
这两天在路上奔波,陆小鲁也累了,什么时候跟着铛铛睡着了都不知道。等他睁眼,却看到长生正坐在房间正中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