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底,所有农活忙完,麦子又种了一茬,离现在最近的农活,就是七月底收土豆,还有边角地种下的红薯。
七月初一,李沐奕拿了八袋子新碾出的米面,交给李恒昭和李恒晟,让他们两个分别给未来的岳家送去。
结果当天傍晚人还没回,两家岳家都不是那种不靠谱的人家,如果有事回不来,他们一定会找人传信,一定是出了事。
李沐奕牵了马,想去找人的时候,看见自家门口的路上来了一大群人,有骑马的,有坐马车的,还有走着的。
她眼睛好用,看到前面带路的两兄弟,心里的石头放下,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其中还有赵文实和赵子庆,还有好多衙门里的人以及家眷,一看这些人,就知道是衙门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李恒昭面色苍白,一脸后怕且六神无主,李恒晟则是一脸冷冽、满目寒霜,看这两个孩子,这件事跟李恒昭有关。
“娘,我……”李恒昭走到近前,吸了下鼻子,满眼委屈与害怕。
“没事,有我在,一会说。”她拍了李恒昭后背。
看向家里人:“恒晟,你去安排其他人找地方休息一下,恒煦你们去叫族长一家、小姑一家、林峰一家、公输家、谷仓、田贵他们,还有爷奶和叔伯他们,不论男女,愿意来的来,让族长叫上几个族老,记住,动作要快,对了把陆安和石敢当也叫来。”
“是,娘。”几个孩子齐声应是,随即四散而去。
“恒昭、赵大哥和赵二哥、张大哥,随我去会客厅,恒晟,安排好人后你也尽快过来。”她快速说道。
见她这么简单安排好了所有事,赵文实心里不知怎么就不再担心,一群慌乱不已的人,仿佛有了主心骨,乖乖跟着走。
“发生了何事?”
到了会客厅落座后,李沐奕问。
李恒昭自觉自己闯了祸,站出来说话,说话颠三倒四,最后赵子庆看不下去,解释了一遍。
冯令啸许是在州衙憋的难受,以收税的名义亲自到了各县。
绵州不算附郭区才两个县,他先去了另外的县,昨晚来了这里。
今天上午李恒昭到的时候,正好碰到他,冯令啸非要拉着众人喝酒,喝多了以后,他借着出去方便的时机,带着人闯进了后院,想要对赵雅柔行不轨之事,付清宜拦着,居然被他撕烂了衣裳,要一起用强。
还是青柳和海棠拼着被砍了两刀,拖着带血的身子去前院叫人,李恒昭他们到的时候,衙门的衙役与小厮,已经开始反抗,才让赵雅柔和付清宜没事。
李恒昭见冯令啸让身边的兵控制住他们,想继续行事,直接红了眼,提刀把十几个士兵给砍了,若不是冯令啸贴身护卫武艺高强,冯令啸也是难逃一死。
纵使他逃过一劫,也被李恒昭废了子孙根,就是因为这,李恒昭错过了杀他的时机。
赵文实眼见情况不对,让赵子庆叫了衙门里人去寻了家眷,大家什么都没来得及带就跑来了。
赵文实出门之时,冯令啸让手下人去州城调兵,发誓说要活剐了他们,还要人去府城请他叔叔,这人恐怕有不少私兵,加上府城,他不敢想,所以没有一丝犹豫,带着人跑的更快。
等把这事说清,几个孩子回来了,叫的人都到了会客厅门口。
李恒昭一脸害怕:“娘,对不起,我惹了这么大的祸事。”
李沐奕坐在上首,看不出喜怒平静地问:“那我问你,你可后悔做这件事?”
李恒昭没有犹豫:“不悔,若重来一次,我还会杀人救下她们。”
“不悔就好,你若见自己未婚妻子和岳母受辱,却什么都不做,那也不配做我儿子。”她对李恒昭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李恒昭瞬间心就定了下来。
“现在倒是不急了,他们去调兵,加上赶过来,总要一段时间,恒昭让年华他们烧水沏茶,你们赶了这么远的路,喝口茶。”李沐奕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