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娘子慢走,今日麻烦了。”付清宜说完看向青柳,“送送刘娘子”
她们出去后,付清宜放松下来坐在椅子上。
李沐奕顺着她的话头,两人聊起来。
聊到聘礼时,李恒昭起身先给付清宜行了晚辈礼:“伯母,这是我娘给柔娘做的首饰,在聘礼单子上的。”
“哦?这就是聘礼上的金头面,拿来我看看。”
付清宜微笑,金头面已是不错,之前他们夫妻二人物色的女婿,家里能拿出金头面的大部分是经商之人,他们大多早已妾室成群,稍微老实些的,别说金头面,银的也凑不齐一套。
如今这个女婿,他们家儿子多,聘礼能拿出金头面和六百两银子属实不易,让他们夫妻二人十分满意,不管是样貌、人品还是家境,都是好的,实在挑不出什么问题。
付清宜满意地接过盒子,随手打开匣子后:“我代柔儿谢过她未来婆母。”
低头看向匣子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匣子里的东西,付清宜长到这么大,只见过一次,三年前在知州娘六十大寿宴席上,知州夫人的戒指与项链,镶了小指盖大小的红玛瑙。
一块婴孩拳头大的红玛瑙寿桃,是知州辛苦寻得为他娘祝寿的,因着这个,那些夫人小姐们吹捧了好久。
“奕娘,你、这?”付清宜捧着盒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沐奕半开玩笑地说:“偶然得之,给未来媳妇做聘礼,未来亲家可还满意?”
付清宜缓了两口气:“自是满意,可真是惊到我了,要不你今天跟我说全,到底还有何能惊呆我的东西,别让我分着受惊吓。”
李恒昭心想,能吓到这未来岳母的东西,家里还多的很。
李沐奕没回话,笑着把两枚戒指塞到付清宜手里:“这是给你做的,看看,可喜欢?”
付清宜没想到还有自己的,吃惊地看着手里红绿戒指,两枚戒指做的精致,一大四小宝石缠丝镶嵌在戒指上。
“这是玛瑙和?”付清宜看了绿色头面一眼,一手捏着一枚戒指,举到眼前问。
“应该叫助木剌。”李沐奕回。
付清宜把眼神从戒指上移开,诚恳点头:“喜欢,我太喜欢了,谢谢奕娘。”
“喜欢何物?”赵文实挑开帘子从外面走进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听说亲家和恒昭来了,我来看看。”
赵文实看见两枚戒指,再往匣子里一瞟,怔愣了一会,他虽是男人,可到底有些见识,明白这一匣子首饰的价值,因着她对自己一家的恩惠,他没有问这些石头的来历。
上次从李娘子家中回来,自家夫人把当时的想法全说了,说实话,他也曾闪过同样的念头,可李娘子毕竟是自家救命恩人,又救了全县。
李娘子说不要跟上边提他,所以自己把功揽在了衙门衙役和帮闲身上,州府那边以为,这群是普通流民组成的贼人,没觉得他们能对付这么多人有何不对,他也没有解释,这事便圆了过去,自己得了知州嘉奖。
只是公文上圆了过去,老百姓的嘴堵不住,也不知会不会传到知州耳中。
转念一想,现在百姓出远门要路引,好些人这辈子没到过几次县城,活动范围以家为中心,附近一二十里便是最多,更何况是州城,只要不是有心人故意大肆传播,多半人都会以为在听故事。
赵文实惊讶过后恢复神态,微笑坐到主位,自己倒了杯茶:“甚是不错,柔儿真是好福气。”
付清宜把戒指放回匣子:“谁说不是,奕娘你们留下一起吃午饭,我让厨房做几道好菜。”
李沐奕拒绝:“今天恒耀生辰,还等着我们回去给他过生,便不留了。”
“原是恒耀生辰,那我也不强留你们,对了,我让柔儿过来见见你们,青柳,去请小姐。”付清宜对着门口说。
“是夫人。”
“你真是说道有人的心坎里了。”李沐奕看着付清宜,又看了一眼李恒昭。
李恒昭本是隐晦张望门口,没想到被自己娘调侃,一时脸红起来。
赵雅柔进屋后见了人,被长辈打发着跟李恒昭去了小花园。
李恒昭从怀中拿出玛瑙手串。
“柔娘,这是我娘给我们做的,家里每个孩子都有,这串是你的。”
李恒昭抬起自己的左手,露出珠串。
赵雅柔抬起头红着脸和李恒昭对视,伸出自己的左手,微微拉了一下衣袖,大方地说:“恒昭哥哥给我戴上。”
送了手串,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怕长辈等急了,慢慢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