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钟表馆,最外围挂着的各式钟表时间精确到秒,不需要细瞧,都知道日常的养护都是用心了的。
重点是绕过外围的钟表室,经过一小段的回廊,进入里面的内室后,原本能听见一些外界的声音顿时消失,呼吸间,满满的全都是钟表走动和内里齿轮旋转的声音。
影山茂夫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道路前方,“师父,你有感受到什么吗?”
闻言,灵幻新隆也只是抬手放在下巴上,转着看了眼自己的四周,“嗯?说起来,好像周围很安静啊。”
“不是说这个,是说这里的灵气啦。”
“这个啊!”灵幻新隆心忽然一跳,下意识一手做拳一手做掌的重重一敲,“对哦,抱歉抱歉,我最近花粉症复发了,现在鼻子正好堵住了。”
“诶,鼻子堵住了,也会影响到灵感吗?”
“嗯?嗯!毕竟不是有那种话吗?”灵幻新隆的手像是在半空中打了一套快速的拳,“人的每一个部分都是相通的嘛!”
“这样,好像是有些道理。”
来之前,他们已经和酒店里的老员工们打听过关于钟表馆以前发生过的事情了。
听说是几十年前,这里刚刚修建酒店的时候,钟表馆里面有一个年轻的钟表匠爱上了酒店老板的女儿。
两个人约定好私奔,却在凌晨的时候被老板发现,于是打手们冲进钟表馆,钟表匠死在了这座钟表馆里。
这样的爱情传说故事,某种程度上也作为一种吸引客人的噱头,拿来给酒店和钟表馆招揽客人。
至少,在还没有出事之前,是这样的。
谁也没有把这个故事当真——直到现在,“所以应该和以前一样,也都是因为爱恨情仇困在原地的灵魂,只要让他见到相见的人,或者明白对方已经顺利转世,就能够成功解决了。”
像是这样因为情感而变成地缚灵的案例,先前相谈所里也处理过几个类似的。
这也是灵幻新隆接到这个任务后,觉得可以顺道带大家一起来度假散散心的原因。
“嗯,知道了。”
钟表馆内室有好几个不同大小的房间,里面的摆件就没有外围那样的用心,不过或许也是因为之前出过事的缘故,顶上的感应灯光线有些昏暗,只能勉强看清楚前面几米的范围。
墙皮是黯淡的灰白色,墙上的钟表按照大小高低排列的密密麻麻的,因为不是展示用的地方,所以许多钟表面前就连简介都没有。
玻璃似乎是磨砂的,从里面根本看不见外面的动静,让人很怀疑是不是只剩下了他们几个人。
走着走着,原本就一直响彻在耳边的钟表声‘滴答’‘滴答’越来越响,就像是有生命一样的,往几个人的脑子里面钻,在里面疯狂地回荡、冲撞。
不止两个小孩神情恍惚,灵幻新隆也不禁觉得自己头晕目眩。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四周的钟表在莫名的旋涡中转变成了各种工作的kpi和报表,而之前公司里的同事和上司们正眼神怨毒的注视着自己。
下一瞬,离得最近,也是当初和自己关系还算是不错的两个同事突然暴起,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朝他身上咬去。
不好!
用力挥出去的拳头被轻柔的接下,薄荷的清凉味道瞬间在鼻端前炸开,灵幻新隆反抗的手猛地僵住,怒吼声卡在了喉咙里,半发未发。
一户时雨倾身凑了过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突然变得很近。
他下意识随着那个身影垂眸,有些出走的神智勉强开始回笼,慢了好几拍的看着这突然靠近他的人正在仔细上下检查着什么,熟悉的褐色卷发发丝随着这样的小动作一起晃动,正若有似无的轻轻扫过他的肩膀和胳膊。
有点痒。
距离近到,他甚至能闻到对方头发上的洗发香波的味道。
有点像自己之前放在相谈所办公室里的那瓶薄荷洗发香波,但熟悉的味道里面好像又掺杂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这样熟悉却又有点陌生的味道,顺利的冲散掉了刚刚眼前幻影的恐吓,却又不知不觉间让人变得格外在意。
他下意识闭了闭眼睛,试图忽略掉这种感觉,但闭上眼睛后,在失去视觉的情况下,自身的触觉和嗅觉反倒变得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