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多谢姑娘。”常惠深深一揖。
“这是腰牌,你千万收好。”伊林把一块青铜腰牌递给他,随即弯腰从旁边一丛茂密的灌木丛中掏出一个包裹,“这是一套匈奴中尉队长的衣服,你快换上。还有一把腰刀,不知你能不能用惯,好歹防身吧。快走。”
“姑娘放走了下官,回去可怎么跟他们交代呢?”常惠一边匆匆换上衣服,一边问道。
伊林微微一笑,“这个……奴婢自有办法。”
常惠走出约莫十几步,猛地听到身后一声钝响,回头看时,伊林已是扔掉手里的腰刀,捂住胸口倒了下去……
浑身一震,两行热泪瞬间涌出常惠的眼眶,可是他不敢再耽误,不敢辜负伊林姑娘和九阏氏的殷切期望。一咬牙,发足狂奔而去,很快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令常惠没有想到的是,他轻易地逃出了匈奴境界,却在大汉的国土上遭到了生平最惊险的几次追杀。危急关头,总有人暗中相助,似乎有一股力量在为他保驾护航……
听完整个事件的始末,日磾眉头紧蹙地看了一眼大汉皇帝刘彻,只见他脸色铁青,双目微闭,似乎还没有从故事当中清醒过来。
“你刚才说你已经把追杀常惠的刺客捉到了?”沉默半晌,刘彻突然转向日磾问道。
“是,臣已把他交给刑部,押在大牢中。”
“此贼必定与匈奴的绑架案有关联,着刑部严加审讯。”刘彻的声音挟着风雷。
“这……”日磾犹豫了一下,说道:“此人身份特殊,还请皇上示下。”
刘彻神情一动,扭脸看着日磾,“是皇族成员?”
“那倒不是。是下摩侯,呼毒尼。”提起这个名字,日磾心里纠结不已,一方面他是落霞的表兄,另一方面他是大汉的罪人。
刘彻愣了一下,呼毒尼跟随他舅舅投汉以来,自己尽管对投降变节之人心怀鄙视,不肯委以重任,但是因为顾及到社会影响,对他们分封诸侯,广施恩惠,应该说对他们不薄啊!自从漯阴侯死之后,就把安排在他们身边的眼线撤了回来,却没想到自己从未放在心上的下摩侯竟然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一时间心里又惊又怒。日磾见皇帝脸色不善,忙躬身说道:“皇上且息怒,这事还要详细计议,以免传出去让百姓们非议,说我大汉王朝容不得降臣……”
刘彻心头像被塞进一团乱麻,听此言不由深吸一口气,“依你说,应该怎么办?”
日磾皱眉凝思片刻,徐徐说道:“臣也觉得此次匈奴之事和这个下摩侯脱不了干系,不过以臣对匈奴人的了解,若以重刑加身,他必是宁死不屈,还得另想个法子,打开他的口。”
刘彻看着他,放缓了语气说道:“此事还需爱卿多费心,朕就把这事交托给你,务要尽快审出匈奴太后的下落,否则很难为苏武他们洗脱冤屈。”
“诺。”日磾领旨之后,和常惠走出承明殿,外面强烈的阳光照得四处一片白晃晃,日磾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将军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没说,再对我说一遍,也许能从其中找到点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