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饭时,赵危行的神情已经恢复正常。
桌上,蒜蓉西蓝花炒虾仁、滑蛋豆腐、清蒸鱼、紫菜蛋花汤,三菜一汤正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滨城沿海,水产丰富,他哥做鱼有一手,腥味除得干干净净,汤汁浸满鱼肉,又香又嫩。
闻昭前几天在学校吃泔水,很馋这一口,胃口大开,想再盛一碗饭。
“你腿脚不方便,晚上不活动会积食。”赵危行不由分说地收了他的碗,“本来就消化不好,吃太多当心夜里吐。”
“哦……”闻昭撅起嘴巴,有点惋惜地看着饭碗,但还是乖乖听话。
赵危行看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想吃过几天再给你做。”
“好耶,一言为定哥!”闻昭双眼瞬间就亮了。
吃完饭,闻昭被抱到沙发上,赵危行单膝跪地,半蹲在他身前,帮他换药,仔细缠好固定绷带。
正准备起身离开,闻昭抓住赵危行的指尖,轻轻晃了晃,仰起头。
“哥……今晚能不能陪我看电影。”说完,眨了眨眼睛。
闻昭知道他哥忙于工作,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他哥总是这样,忙起来就把自己变成一根紧绷的琴弦,长此以往,压力太大,会断掉的。
他想让他哥放松一会儿,至少别总是紧绷着神经,最好能够短暂转移一下注意力。
赵危行垂眸,见少年脸颊柔软,发丝乖顺,双眼澄澈明亮,正专注地望着他。
眨眼的动作,让眼睑下方的小痣也似是活了起来似的,灵动可爱。
他没办法拒绝。
“好。”
“好耶,刚好有个电影我期待很久啦,想和你一起看。”
闻昭和赵危行都喜欢看恐怖片。
但是赵危行是面无表情地看,即便是高能时刻,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闻昭则是又菜又爱看。
看完就做噩梦,被噩梦吓到,又特别喜欢噩梦,还会专门记下来,想多做几次噩梦。
他们之前就常常在节假日的晚上一起看恐怖片。
轻车熟路。
赵危行去厨房倒了点山楂汁,滨城十二月初的天气已经很冷了,昭昭不能喝冷饮,他把两杯山楂汁温热,搁进玻璃吸管,一起端到客厅。
闻昭已经给沙发上堆好了容纳两个人的小窝,找好了电影,正暂停在龙标画面。
等哥哥来了,接过水杯,才一起看。
闻昭看得沉浸,客厅只剩下一盏沙发后的一排山丘射灯,光线昏黄,电影里的氛围音乐就奏响在耳边。
阴冷、潮湿,鬼怪丛生,主人公只身一人探墓,红衣新娘从屏幕前时不时闪过。
闻昭忍不住跟着紧张起来,咔哒咔哒用牙齿咬着玻璃吸管。
赵危行:“……”
他抬手把吸管从闻昭嘴巴里勾出来,解救了昭昭的牙齿。
拨弄吸管时,指尖不经意擦到湿润的唇瓣,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
赵危行眼神暗了暗,他垂下手臂,轻轻搓捻着指尖。
闻昭恍若未觉,死死盯着电视,总感觉鬼下一秒就要从哪个角落钻出来。
他紧紧攥着赵危行的胳膊,整个人都贴在他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