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还是低估了特调鸡尾酒。
或许是体质原因,不同种类的基酒和利口酒混饮在一起,再加上气泡,闻昭明明比当时在家里喝的要少,反而醉得更快。
第二杯刚喝了一半,闻昭就感觉脸颊有点发烫,脑袋像是牵着灵魂在放风筝,意识总比身体动作慢半拍,像笨拙的不倒翁。
酒馆的音乐舒缓,昏暗的灯光下,闻昭手背撑着下巴,井星航在张牙舞爪劝他开心,声音从左耳进右耳出,嗡嗡听不懂,但他心情好了不少,也跟着笑了起来。
少年开心的时候,乌润的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傻乎乎地笑,露出的小犬牙的牙尖。
等酒喝完,结了帐,出门的时候,正常灯光一照,井星航才发现闻昭的脸颊蒸腾上一片绯红的色泽。
少年皮肤薄,肤色很白,上脸的酒精从内里透出来,浅红深粉,鼻尖双颊,一片潋滟。
闻昭看到镜子,倏地羞赧,连忙用手捂住脸,“阿航,要不我今晚回家吧,这样回宿舍好尴尬。”
有点醉了,说话更是慢吞吞、软乎乎。
井星航有那么一瞬间都要觉得自己不直了。
“行,我送你一下吧。”
井星航伸手拦了个出租车。
秉着对醉酒好友负责的态度,井星航把闻昭送到了家门口。
赵危行开了门。
闻昭很少记仇的,尤其现在脑子转得慢,一看见赵危行,立刻软绵绵扑进他怀里,蹭了蹭,低声呢喃,“哥……”
赵危行站在门口,面上没什么表情,第一时间抬起手,环抱住闻昭的腰身,隔着一层镜片,目光微动,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一遍井星航。
是昭昭高中同桌。
赵危行落在闻昭腰侧的手指紧了紧,把怀中人往屋内带了一步,手背贴上闻昭的脸颊,探了下温度。
“嘿嘿……”闻昭弯弯眉眼凑过去贴贴,“哥,我没醉呢,就是有点晕。”
看到闻昭把鼻尖凑到他手边的乖巧模样,赵危行眼神不自觉柔和许多。
他手掌抚上昭昭的后脑,把脑袋按进怀里,转头对井星航说:“多谢你送闻昭回来。”
井星航大大咧咧,没感觉到微妙的氛围,摆了摆手,“嗐,应该的,我们是朋友嘛。”
朋友。
“嗯。”赵危行推了下眼镜,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那危行哥我先走了,拜拜!昭咂拜拜!”
“好,再见。”
赵危行在闻昭扑腾着要支棱起来跟井星航道别前,先一步关上了门。
井星航被拍在门外,挠了挠头。
诶?感觉闻昭他哥看闻昭眼神挺温柔的啊,也不像说得那般冷漠。
可能是昭咂感情比较细腻吧,井星航想不明白,摇摇头回学校了。
家里,刚一关门,闻昭神经松懈,困意涌了上来。
昨晚就没休息好,今晚又喝了点酒,闻昭感受到熟悉的怀抱和气息,安心下来,趴在赵危行的臂弯里,昏昏欲睡。
赵危行刚要松开手,让闻昭自己站好,一低头,却看见人迷糊着,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