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用汉字和阿拉伯数字,各写了一遍金额。
“五千!”
李翠红一嗓子喊出去,好悬把洋楼房顶掀翻。
“你怎么不去抢!”
全国上下,万户都没有几个。
白桃敲竹杠,和她要五千块,这是把他们娘仨往死里逼啊。
白桃要五千也是有依据的。
她去过黑市,类似的元代青花瓷,大约四千多一个。
古玩字画经历过十年动**,绝大部分被红袖标毁坏,幸存于世的不多。
青花瓷瓶几千块的价格,属于有价无市。
很多家庭勒紧裤腰带,饭都吃不饱,没有闲钱买古董陶冶情操!
五千块,刨除青花瓷本身的价值,还有李翠红三口的伙食费,住宿费。
李翠红厚着脸皮,和洛老太太要工作。
和这种恬不知耻的傻-逼说话聊天,洛老太太精神遭受损失。
这些都加起来,值这个数。
“你休想。”
李翠红出门不占便宜就是亏的性格,是不可能赔的。
她没有五千块。
就算有,也不给白桃。
看白桃和洛老太太的穿衣打扮,以及洛家好几层的洋楼,哪里像是缺钱的人家。
白桃猜到李翠红会耍臭无赖,低头看向大虎二虎,“我给过你妈机会,你妈宁愿舍你们,也不舍财,走吧,我现在就卫兵押你们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白桃假模假式走上前,揪住两个侄子的脖领,铁面无私地往外拖。
洛老太太眼明心亮,这次没上去拉架。
白父白母推门走出来,楼下孙子大虎二虎连哭带嚎,蹬腿打滚,好似白桃拖他们去刑场砍头,俩人的眼泪能淹死孟姜女。
在大虎二虎的认知里,小姑和他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爷奶给小姑买好吃的,小姑会分给他们,一起吃。
同村的玩伴用弹弓打他们脑袋,小姑抄起板砖,带着他们杀到对方家里,让他们打回去。
对方父母护犊子,说小孩子间打打闹闹正常,弹弓打一下脑袋,又没死人,让小姑哪凉快哪呆着去,少胡搅蛮缠。
小姑偏要胡搅蛮缠,让对方知道她的厉害,站在人家院子里,又是砸,又是骂。
鸡窝里下蛋的母鸡,都没能幸免。
在小姑指挥他们去对方家锅里撒尿时,对方扛不住,认怂,给他们赔礼道歉。
从此两家闹掰。
那家大人下地干活,路过他家门口,以为他家没人,对着他家大门吐唾沫。
他小姑一声不吭,大门打开,新铲的狗屎,咻的一下,顺着铁锹,抛进对方诅咒叫骂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