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深吸口气,做好大吵一架的心理准备。
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都有舌头碰牙齿的时候。
她和洛砚修这对表面夫妻,也算夫妻。
等下吵起来,她是先翻旧账,还是先撒泼?
洛砚修一个大男人,应该不至于动手打她吧!
如果洛砚修动手,她多一天都会和他过下去,天一亮就去民政局办离婚……
思及次,白桃扬起下巴,气势十足地望向洛砚修,“看什么看,有话你就说。”
战火冉冉升起。
是疖子,早晚要露头!
事已至此,这顿架,是躲不过去的。
无论洛砚修想怎么闹,她都接招。
来吧,让暴风雨更猛烈些!
“我去洗漱。”
洛砚修低下头,弯腰拿起床底的脸盆,走去病房自带的卫生间。
没有一句责备,也没有大发雷霆。
白桃一拳打在棉花上。
洛砚修的冷静,让白桃无所适从。
“这算什么?”
算她内心戏多!
白桃:“……”
不行,逃避不能解决问题,还是把话说开更好。
白桃打定主意,迈开脚步,推开卫生间的木门。
白墙上挂着一块粉色塑料外壳的镜子。
洛砚修侧对着门口,白桃透过巴掌大小的镜子,看到洛砚修垂下眼帘,却遮掩不住眼底的落寞哀伤,无可挑剔的俊脸萦绕着挫败,眼尾潮湿,仿佛被全世界抛弃……
白桃:“!”
洛砚修这是……哭了?
不能吧!
见此,白桃心里打鼓,不禁思考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
洛砚修不敢和她发脾气,关起门来一个人自闭。
能把一个战场杀敌时兵不血刃的冷面阎王,逼成这样,白桃给自己竖大拇指。
她也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喂,你别这样,我承认我说谎不对。”
白桃挠头。
方才还要硬刚到底,这会儿道上歉了。
换位思考,洛砚修欺骗她,她也会心里不舒服。
但…不至于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