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午后开始,天色灰蒙蒙的,年后的第一场雪悄然而至。
大门从外面打开,洛砚修穿着过膝大衣,沾染着一身风雪,出现在家人视线中。
“砚修,你可算回来了!”
洛老太太最先站起来,见到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
“你先回去吧,辛苦了。”洛砚修和身侧的卫兵点头交代几句,看着卫兵离开,他跺干净脚上的雪,关门走进来。
站在玄关换鞋,室内的温度驱散身上的寒气,他踩着拖鞋,走过来时,面带微笑,神色轻松。
“报完名了,下周六考试。”
洛砚修敞开衣襟,从大衣里侧的口袋,掏出精心保管的准考证,送到白桃手中。
薄薄的一张纸片,写着考试时间、地点、科目,右上角贴着白桃的照片。
白桃捏着准考证的一角,心绪激动。
她又能踏足考场,考试,读大学,去过她向往的人生!
而不是当保姆,生孩子,相夫教子,当家庭妇女。
婚姻和孩子,对她而言,都是意外。
从前在清水县城,她向往山外的广阔天地。
家乡遭灾,她被迫背着包袱,背井离乡讨生活,来到繁华热闹的首都,她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适合什么。
“咱家小桃也要成大学生了,好事临门,等考试那天,我和你爷爷保驾护航,亲自送你去。”
“我和砚辰就不去送考了,我看准考证上写着,要考两天,我们做好后勤工作。”
“最近气温又下降了,天气冷,不知道考场供暖怎么样……”
身边人都在替白桃高兴。
白桃抬头,对上洛砚修的视线。
同床共枕睡了这么久,白桃心思敏锐,一眼看出洛砚修的欲言又止。
楼下,几人还在商量白桃考试需要准备什么。
白桃借口回房间复习。
关上房门,隔绝楼下的说话声。
白桃松开门把手,把准考证小心翼翼放到书桌抽屉里。
关上抽屉。
跟随洛砚修的脚步,她追到衣柜前,“和我说实话。”
他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