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视着白桃泪汪汪的眼眸,以及她泣不成声的痛苦神情,洛砚修好似吞了针,五脏六腑一抽一抽的疼。
等到白桃打累了,他长臂搂过哭到脱力、摇摇欲坠的白桃,眸色深沉缱绻,深情望着怀中人。
“三个月前,在招待所,我们……”
洛砚修喉咙发紧,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事到如今,你还不打算认账是吧!”
白桃羞愤交加,鼻子不透气,张开丰润饱满的嘴唇,抬腿,猛踩向洛砚修的皮鞋。
“是你被人下了药,闯进我房间。”
白桃眼中蒙着水雾,眼尾天生微扬,纵使不做任何表情,也给人一种甜媚入骨的娇憨。
这些话,她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狗男人不信。
算了,她也不强求。
“如果你还有良心,赶紧让刘主任给我做手术,我不想再见到你。”
白桃实在是委屈,眼睛发酸,忍不住,又哭了起来,“我和洛奶奶预支了几个月的工资,我没钱还,等我做完这几个月,我就离开大院,这样你满意了吧。”
白桃挣脱洛砚修的怀抱,抽噎着,气愤的撇过头,故意不去看洛砚修。
来到首都后的这段时间,因为洛砚修,她大着肚子,担惊受怕,谨小慎微。
只有她懂得自己的不容易。
没人能感同身受。
“…别哭了。”
洛砚修见不得白桃流泪,缓缓伸手,去擦白桃的眼角。
可是,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三个月前,他中了敌人的圈套,不得已之下,和同行的线人走散。
醒来后,发现自己穿着病号服,躺在医院病**。
头上缠着纱布。
中间经历过什么,他不记得了。
眼前白桃倔强迷蒙的泪眼,和近日梦境中女孩的双眼,交叠,重合。
是他带伤闯入白桃的房间,主动招惹白桃。
药物麻痹神经,意识沦丧,只剩下雄性的本能,迫使他和白桃发生关系!
他想起来了。
他都想起来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
洛砚修无比愧疚,一把将人抱进怀里,吻着白桃浓密的发顶,低声忏悔。
“女骗子。”
“不自爱。”
“厚颜无耻。”
……
之前训斥白桃的话,宛如回旋镖,扎到洛砚修心口上。
不怪白桃恨他怨他。
他罪有应得。
他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