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置可否。确实,从在这个世界的母亲去世后,你就经常做噩梦。昨天半夜醒来时,有人抱住了你,轻轻拍着你的后背。你妈都没对你这样过。
“小哥你可真懂,好像你就是那幽灵似的。不知道你会不会悄无声息地开锁呢?——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
“……”
男人面上属于服务人员的恭谨和谄媚终于褪去,只余被阴阳怪气一阵后的乖巧和无奈:“拉芙(Love),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只是在担心你。”
“是吗,那幽灵先生今晚不会再来了吧?”
“这……我不能保证。”
你用一种炭○郎看到善○抓着女孩子求婚的眼神看他:“果然,你只是个简单的流氓啊。”
“呜……”
很少听到恶言恶语(因为仇人都直接刀了)的库洛洛·鲁西鲁感到委屈。
*
虽然你看起来还是很有战斗力,其实人已经走了有一阵了。自我疗愈的独处被人打断,粘上来一个赶不走的跟屁虫,做什么都会很烦躁。
“要出去逛逛吗?你喜欢的那家咖啡店之前出了新品,你还没尝过吧。据说很好喝。”
库洛洛刻意忽略你周身名为拒绝的空气,向你发出邀请。
“我不想出门。”
其实你还挺想尝尝的。
哎,等等。
你做出思考状:“嗯,如果能直接喝到现成的话,倒是也不错……”
“你不陪我去吗?”
“不要。”
库洛洛颇为纠结地思考了一会,然后企图用可爱攻势让你改变想法。
“拉芙,真的不行——”
尾音黏糊地拉长。
你反弹吟唱:“哎呀我也真的不行——”
“库洛洛,喝不到的话我也会受不了的——”
有一瞬,他脸上没绷住,又显现出一种晦涩的神情,喉结也意味不明地滚动着。你本能地警铃大作。
然而那也只是幻觉般的一瞬。下一秒,他还是说:“……那我出去的时候,你要一直待在这里。”
看到你点头之后,他才慢吞吞地穿上外套。期间黑漆漆的视线紧紧粘着你,仍然期待着你随时改口。
“不送送我吗?”
你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这架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要飞火星了?”
“唔。”他可怜得连额前蓬松的碎发都耷拉下去,只好又强调一遍,“那你不要出去啊。”然后背影凄凉地打开门,像是只被主人赶出家门的小黑犬。
等他离开之后,你才松了口气,自在享受片刻的清静。
以前的你当然不会对库洛洛横眉冷对,但现在,属于你患得患失的七年已经结束了,现在的你是钮祜禄氏、咳,已经成为了有钱和事业的大女人。
简单地说,库洛洛没办法抛弃身为领导者的责任,全情投入地爱着你,却任性地想要你的世界里只有他。可是你同样有自己的人生,已经不能再和小时候一样无底线地宠他。
过于浓烈的爱会让人失去自我。与其这样,不如把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到自己身上,至少不用再受伤。
总之你让他别再来找你。可想而知,库洛洛并不同意。据你的可靠线人所言,他在破防落泪后获得了团员们全方位的指导(虽然你看他们哪个都不像懂爱情的)。尾随你被抓包后,这位蜘蛛头子不停撒娇卖惨,间或溢出黑泥,如今的情形已经是你左右权衡,在被关进小黑屋前的最后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