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仓持洋一反应过来了。
“增子前辈,你刚刚那句「确实」指的是泽村还是我啊?”仓持洋一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句回应歧义很大。
面对仓持洋一的询问,增子透的回应是一句意味不明的——
“嘛……”
仓持洋一:“……”
另一边。
泽村绘理打开门让泽村荣纯进宿舍,关上门之后才开口询问自家哥哥突然过来是有什么事,而且还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泽村荣纯一边脱下鞋子,一边说:“嗯……片冈教练找我去说比赛的事了。就是后天和大阪桐生高中的练习赛,教练说让我担任先发,并且打算让我完投全场。”
泽村绘理听后,点了点头,但是觉得自家哥哥泽村荣纯并没有说实话,于是直白地问了出来。
“……”
“唉……”
泽村荣纯低垂着眼,看着自己的左手手心:“片冈教练说明天就算是被打爆也不会让我下场,会让我完投直至比赛结束,而且这两天的训练也不能停下。说实话我不觉得这有什么,相反还觉得很激动,总算是能和去过甲子园的学校比一场了,但是……”
摊开的左手在此时握得紧紧的。
“教练说我的球速稍有欠缺,虽然说的是事实,但是听起来总觉得很不甘心。”
“总感觉能投得更快一些,但是每次这么做,控球就会变得不稳定,被打出去的次数也会变多,好几次都让绘理变得很忙。”
“如果我能更努力一些,是不是球速上来的同时,控球也不会退步……从办公室离开后就一直在这么想,然后不知不觉就来找绘理了。”
在泽村荣纯说话的时候,泽村绘理一直在安静地听着,等说完后才接过话茬。
“现在已经不是国中那时候了,就算是全力投球被打出去也不会有问题,守备会解决好,不会沦落到什么都要捕手兜底的情况。”
泽村绘理知道自己的哥哥这时候心事重重的理由是什么。
“而且说到底,棒球这种运动原本就是会被打出去。”
泽村绘理说的话,泽村荣纯都能听懂,但还是有些迷茫,时不时就会想起国中那时候的比赛,守备出现重大错漏导致本垒在应对上总是被迫变得很紧张的事时有发生。
都差不多成了应激反应了,虽然并不害怕会被打出去,虽然潜意识也是相信队友能解决好,但是相信和担心这两种反应并不是不可以共存。
眼见着泽村荣纯一副在思考的模样,泽村绘理想了想,然后在心里叹了口气。
“要不要去投一下球?”前不久才说过禁止过度训练,这时候却做出相反的举动,泽村绘理一点也没觉得尴尬,依旧是面无表情。
“欸?可以吗?”
虽然很想答应,但是泽村荣纯还记得过去自己没听妹妹的安排,偷偷练习投球的事被发现,然后就被自己的妹妹用着像是雪女一样冷冽的眼神盯着看了很久。
差点以为要被冻伤。
“嗯。”泽村绘理点了点头,“可以,全力投球也没关系。”
只是偶尔的话也算不上过度训练,不过这句话泽村绘理不打算告诉自己的哥哥泽村荣纯。
毕竟哥哥是笨蛋,总是会自顾自把别人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虽然还想再惊讶地“欸?”上一声,但是泽村荣纯反应很快地打消想法,迅速站起身,大声应道:“是!非常感谢绘理大人愿意帮忙蹲捕!在下泽村荣纯不胜感激……欸?诶诶诶!绘理大人等一下!等等我啊!”
眼看着自己的妹妹泽村绘理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没一会儿就到了门口,泽村荣纯赶忙追了上去,也不再想着未说完的小作文。
由于只是练一下投球,去室内训练场也能完成,于是泽村绘理与泽村荣纯没有跑去牛棚,而是往室内训练场走去,路上还遇到了凑巧做完体能训练,正要回宿舍休息的降谷晓。
在得知泽村绘理要帮泽村荣纯蹲捕后,降谷晓腾的一下燃起气场,仿佛在说自己也想要投球。
泽村荣纯见状,连忙上前挡在泽村绘理身前。
“喂喂喂!降谷!绘理答应的是帮我蹲捕!你这家伙别想插一脚!想也别想!”
面对泽村荣纯护食一般的行径,降谷晓的回应是燃烧得更旺盛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