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短,像是什么东西被打断了一样。
然后没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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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应该报警的。
但我没有。
我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害怕,可能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在那儿,可能是因为——我认识她,我知道她是谁,我不想被卷进去。
我就坐在车里,听了一夜。
有声音传出来。断断续续的。男人的吼叫,笑声,还有一些别的动静。
但没有她的声音。
一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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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天快亮的时候,那些人出来了。
七八个,都是男人。看不清脸,都戴着帽子,有的还戴着口罩。他们笑着,拍着彼此的肩膀,像刚踢完一场球。
他们开着两辆车走了。
我等了很久,确定他们不会再回来,才下车。
我走到那个仓库门口,门虚掩着。我推开一条缝,往里看。
里面很黑。有一股很浓的味道——血的腥味,汗水的酸味,还有别的什么。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但那种味道让我想吐。
她在里面。
躺在角落里,蜷成一团。
我喊了一声:“喂?”
她没动。
我又喊了一声:“里斯·沃勒?”
她的手动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我。
又是那双眼睛。灰色的,空的。
但这次,那双眼睛里有了一点别的东西。
不是求救,是——认命。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把头低下去,埋回膝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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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没走进去。
可能是害怕,可能是恶心,可能是——我不知道。我就是没进去。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的衣服被撕破了,身上全是伤。脖子上,手腕上,露出来的每一寸皮肤上,都有痕迹。紫的,红的,还有血迹。
她没哭。
她就那么蜷着,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