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一样?”
哈格里夫斯想了想,慢慢说:“以前你踢球,像是……在追球。今天你踢球,像是在等球。”
等球。
这个词让里斯愣住了。
她在等球?
不是。她是在看球。看球的轨迹,看人的跑位,看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但哈格里夫斯说得对——今天她不是在追,是在等。
因为她知道球会去哪里。
因为她看到了。
“可能。”里斯说,“今天状态好。”
哈格里夫斯转头看她,那眼神有点长,有点深。
然后他点点头:“可能。”
他没再问。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响。
走到车前,哈格里夫斯停下来,没回头。
“里斯。”
“嗯?”
“那个剪刀手。”
“嗯?”
“挺适合你的。”
说完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走了。
里斯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她笑了。
挺适合你的。
那个傻傻的剪刀手。
那个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比的剪刀手。
但那一刻,她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那是她的。
不是“里斯·沃勒”的,不是“儿子”的,是她的。
是李燕的。
是那个从20世纪来的同人女,那个写过无数故事却从来没想过会成为故事一部分的人,那个曾经放弃过生命现在却站在欧冠赛场上的人。
她的剪刀手。
她的庆祝。
她的。
她抬头,看着安联球场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地矗立。
然后她抬起手,又比了一个剪刀手。
对着空荡荡的球场,对着那些刚刚还坐满了人的座位,对着这片她曾经只在屏幕里见过的草地。
“V。”她轻声说。
胜利。
也是——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