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转身回屋,动作流畅得像是真的那么计划的一样。
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她靠在门板上,无声地尖叫了三秒。
然后疯狂翻找——训练包在哪?训练包在哪?
好在肌肉记忆再次发挥了作用。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拉开衣柜,从里面拎出一个黑色的运动包,拉开拉链——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所有需要的东西。球鞋、护腿板、水壶、毛巾、换洗的衣服,甚至还有一条能量棒。
她深吸一口气,背上包,重新打开门。
拉姆还在门口,表情看不出任何异样。
“走吧。”里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两个人并肩走在慕尼黑的街道上。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空气冷得能看见呼出的白气。里斯的耳朵冻得有点疼,但她不敢表现出来——旁边这个21岁的年轻人走得四平八稳,仿佛零下五度的天气对他毫无影响。
“你昨天,”拉姆开口了,语气很随意,“头被砸那下,真的没事?”
来了。
里斯早有准备。sonny的资料里说了,拉姆心细如发,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所以她不能否认,也不能表现得太紧张。
“没事。”她说,“就是有点懵,今天已经好了。”
“那就好。”拉姆点点头,“巴斯蒂安昨天还说你不对劲,抱着球亲。”
里斯:…………
“那是,”她艰难地解释,“那是……我在感受球。”
“感受球?”
“对。就是……感受它的触感,它的重量,它的……”她编不下去了。
拉姆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以前不这样的。”
“以前的我,”里斯斟酌着措辞,“可能太紧绷了。昨天被砸那一下,反而让我想通了一些事。”
“什么事?”
“比如,”她看着远处的天空,“能踢球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不用想太多,踢就行了。”
拉姆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轻,但里斯莫名觉得被看穿了。
“也是。”拉姆收回视线,“那你继续保持。队里需要有人高兴。”
说完这句话,他加快了一点脚步。
里斯跟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
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信了还是没信?是接受了还是只是在观察?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这个看起来小小的年轻人,比她想象的更难对付。
班车点已经到了。几个年轻球员站在那里,看到拉姆和里斯一起走过来,都露出了一点微妙的表情。
“哟,”其中一个开口,是小猪,“你们俩怎么一起来的?”
“顺路。”拉姆说。
“他家和我家顺路?”小猪挑眉,“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你不住那边。”
小猪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