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看来这个古板老实的可怜医生已经退无可退了,运气好你们今晚就能在一起。
“医生!医生!这里有个病人,他流血了!”
这时,一个少年扶着一个男人扶着大喊大叫闯进来,你扭头一看,呼——
江户川乱步。
“嘁。”
你俩谁都没出声,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直到森医生慌慌张张从乱步手里接过虚弱的银发男子——你认出是上次在楼梯拦住你去路的大叔,乱步才忿忿地吐出一个意味不明的语气词。
森医生搀扶福泽先生去后面的诊疗室了,前厅接待处只有你和江户川乱步,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搬张小板凳坐下的太宰治。
[你留在这干嘛,小心另一只手也打断。]
[有本事你就打,我还不走了。]
你和太宰治挤眉弄眼,旁若无人,被无视的江户川乱步终于受不了了,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从衣着气色来看你的生活不差,没发生他日夜期盼的被港黑首领扫地出门的意外。
甚至更漂亮了,眉梢眼角都是生活富足无忧无虑带来的天真,你依然简单好懂,头脑浅薄的如一张彩色宣传单,可若是花了心思设计的宣传单,是会被人用塑膜保护放进手账本里收藏的。
江户川乱步还年轻,还处在攒钱买手账的时期。
他不再理会你转而观察起太宰治,慢慢皱起眉头向你求证,“这是你的…情人?!”
“??你脑子锈住了吗,乱步,很明显他就是个弟弟。”
芳龄十三岁的小男生,你还没那么饥不择食。
听到是弟弟,江户川乱步更加不快,他按住头顶的帽子把脸藏起来,声音也闷闷的。
“你在挑衅我吗,橘雪鹤,有了新的人生新的家人的你,早已把我们住过的那座充满灾厄贫穷的房子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陈述句怎么听出挑衅含义的,你百思不得其解。
“你不是也有福泽先生这个家人了吗。”你反问,再说太宰治一个你丈夫的远房亲戚算什么家人,“弟弟”当然是指年龄比你小。
一年不见弟弟变笨了,你得意扬扬。
虽然哪里都没有变,不过长大长高,多了几分坚毅的气质,但本质上还是傻弟弟。
但你不会原谅他的,你讨厌不配合不给你台阶下的人,你找乱步时他不理你,那你们再也不会和好了。
“我已不需要家人这种东西,丈夫用来提供金钱,情人用来提供爱情,下属用来提供便利,我身边保留这三种人就足够了。”
以及不久的将来你丈夫也要驾鹤西去,你迫不及待当无人约束的寡妇了。
江户川乱步看上去想给你一拳,最后什么也没做反而松了口气:“你能一直保持下去也好。”
?你收回之前的话,乱步变化很大,如果是以前听到你大逆不道的发言,他绝对没那么平静。
“说话不要拐弯抹角,她听不懂啦。”太宰治突然开口,他才是最得意的那个,身后的尾巴一甩一甩,“为什么不直接说好久不见之类的话,害羞吗,还是没能以全新的形象出现在她面前洗刷弟弟的刻板印象,只能憋气假装今天谁都没有遇见。”
你恍然大悟:“原来你很想我吗,乱步。”
“没有!”乱步大声反驳后把矛头指向太宰治,碧绿的眼眸迸射出灼热的光线。
“我看真正无能为力,连弟弟的名分都挣不上的人是你吧。”
“别做梦了。”
太宰治的脸色一下子很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