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碰歪了。”
我看了一眼。
没歪。
一点都没歪。
但我说:“嗯,我帮你扶正。”
我伸手去扶梅花,她也在扶。
手又碰到一起了。
这次谁都没缩回去。
她的修长手指搭在我手背上,轻得很。
我翻过手掌,把她的手握住了。
她没挣开。
我们就这样站在书案前,握着手,看着瓶里相映成趣的两枝红梅。
窗外的天光渐渐亮了一些,云层好像薄了一点子,有轻轻的日光穿过来,照在窗纸上,把竹影疏疏地映在墙上、映在地上、映在她的绝美侧脸上。
她忽然开口了。
“妙玉说的那句话。”
“哪句?”
“当事人比旁观者看得更迟。”
我握着她的手,等她说下去。
她抬起头,正面看着我。
“我没有看得迟。”她说。
“我一直都知道。”
那一刻我心脏,砰砰砰的。
“我也是。”我说。
她软软的手在我掌心里轻轻回握了一下。
后来的事情就不细说了。
不是不想说。
是说了我怕你们嫉妒。
好吧说一点。
就一点。
我在潇湘馆赖到了天黑才回蘅芜苑。
回去的时候宝钗还没睡,坐在灯下看书。
看到我进门,她抬了抬眼皮。
“回来了?”
“嗯。”
“赏了一天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