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扬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方老师是在说我?”
棚里所有人都愣住了,谁都没想到林扬来得这么快。
方鸣川转过身,上下打量着林扬。
年轻,太年轻了,这张脸连皱纹都没有。
就这样的人,袁老居然给他开五亿片酬?
“你就是林扬?”
方鸣川这话问得带着审视,完全是长辈在看晚辈。
林扬没回答,他走到方鸣川面前站定。
两人距离不到一米,空气都凝固了。
江枫和顾晨阳站在门口不敢进,他们现在只能祈祷别出事。
“方老师刚才说我连三十岁的沧桑都演不出来。”
林扬重复了一遍方鸣川的话,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那我倒想问问,方老师觉得三千岁的沧桑该是什么样?”
这个反问把方鸣川噎住了。
三千岁的沧桑?谁见过?
可他不能认怂,在这么多人面前,他得撑住场面。
“三千岁的人,见过无数生死离别。”
“这种沧桑感,不是简单的麻木,而是一种看透一切后的超然。”
“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懂这些吗?”
方鸣川说得头头是道,可林扬听完却笑了。
“方老师说的对,可惜只对了一半。”
“三千岁的人确实看透了一切,可这种看透,恰恰是最深的麻木。”
“因为当你见过一千次日出,第一千零一次就不会再有感觉。”
“当你送走一万个朋友,第一万零一个死的时候,你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这不是超然,这是灵魂的死亡。”
林扬这番话说完,整个棚里鸦雀无声。
方鸣川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林扬能说出这么深刻的理解。
“你这是从书上看来的吧?”
方鸣川不愿意承认,只能用这种方式反驳。
林扬摇头,他走到道具台前,拿起一把道具剑。
“方老师要是不信,咱们现场演一段。”
“就演秦无道看着自己最后一个朋友死去的那场戏。”
“您先来,我看看您的理解。”
这话说出来,方鸣川骑虎难下了。
他刚才说得那么狠,现在要是不演,就是怂了。
“好,那我就献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