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好好养一养身子骨,一准得把握住这次拜师机会!”
暮色深沉,林墨悠悠走到村头,远远便瞧见自家屋门前几团火光簇拥,隐约可见几道膀大腰圆的身影。
“莫不是赵五那些个泼皮来收债了?不应该还有几日?”
前身父亲欠下赌债,一两银子,两月功夫利滚利便到了二两八钱,心生死意便投了河。
自家值钱的玩意儿全被当去,这才换的赵五等人宽容一些时日。
林墨心下思量,手脚麻利,将身上那一两银子藏在一小土丘里,这才向几人走去。
“林墨你怎这时才回来,莫不是成心躲着五爷我?”
几道身影蹲坐在土墙旁,看见一道身影走来,浑身赘肉的赵五脸上终是露出点笑容。
“哪能啊五爷,这不是没几日功夫便要还债,努力寻活计,好攒足银两给您送去。”
林墨笑着糊弄两句,赵五倒是很受用,
“嘿你小子说话就是好听,五爷也不为难你,替你寻了份好活计,跟着五爷做事,债务两清,一月足有一两银子,没准还能学学把式。”
活计?
说得倒是好听,又是些欺男霸女的坏事?
至于把式,连林墨都看得出来,赵五他自己都没学明白,还妄图教人。
这种亏德的事,他是断不能去做的。
“五爷好意我心领了,还有十多日,届时家父债务砸锅卖铁一定补上!”
“嘿嘿。。。这么说你是不领情面了?”赵五眼一横,冷笑了两声,身旁泼皮已然卷起袖子。
力敌?
跑路才是上策!
林墨舔了舔唇角,身子微压重心,已然做好准备跑路。
“赵五,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五爷,莫不是想在咱们大渔村吃口晚饭?”
又是一阵脚步,几道声音颇为耳熟,这次倒不是那些个泼皮,而是大渔村的乡邻。。。
林墨舒了一口气,神色缓和下来,瞧着那几个手持鱼叉的汉子,轻声问好:
“长远叔,长顺叔。。。”
渔户间相依相存,虽也有争执,但生活在此世道,对外人倒是态度一致。
棕衣汉子打眼一瞪林墨,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林墨,还愣着作甚,还不送客?”
林墨心领神会会,当即躬身抱拳。
“五爷,我送送您?”
“不必了。”赵五眼皮子一耷拉,面色很是阴沉,他冲人群里招招手,“林家的那几个,你们不是想来?跟五爷来,五爷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乡邻里走出几道林墨颇为熟悉的身影,正是村子的年轻人,年岁甚至比林墨还小。
“爹。。。我不想一辈子打渔。。。”
“我想赚大钱!等我回来给爹养老。”
林长顺几人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干瞪着眼,那几个年轻人又连忙缩到赵五身后。
瞧着一众人远走,黎墨心里总觉得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不过他至多还有一次【观人望气】的机会。
他看向一名为林海的堂弟,白气氤氲间,黎墨竟然瞧见【血光之灾】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