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找了位女医生。
带孟晚栀去里面检查,不久后出来跟他说,就胳膊和腿上有些细碎的伤口,小姑娘怕疼,卷裤腿都忍着在嘶气。
裴聿礼挑帘子进去了,蹲在孟晚栀面前。
问:“哪条?”
她望过来的眼神懵懵的,“什么?”
裴聿礼轻捏了下她脸儿,软下语气:“哪条腿伤着了?又或者,你两条腿上都有伤?”
孟晚栀听明白了,抬了下右腿。
裴聿礼托着她脚踝,把她的脚给放在他大腿上,慢慢的卷高裤腿。
膝盖下扎了不少玻璃碎渣,划的小伤口散得跟满天星似的。
医生给挑碎渣,上药,裴聿礼的手掌始终是托着她的腿,她稍微抽抽两下,他指尖便安抚,亲自盯着最后一处伤也处理完。
“膝盖上面还有没有伤?”他问。
孟晚栀摇摇头。
她的裤子宽松,裴聿礼不放心,突然将卷高的裤脚推高过大腿,迅速看了一眼,在她骂人之前放了下去。
“裴聿礼!”
“嗯,在呢。”
又是这副混不吝的腔调!
孟晚栀真想一脚踹他心窝子里。
“别动。”
他头都没抬,认真小心的把她裤腿放下来,托着她脚踝放回地面。
他蹲太久,起身后腿轻微的晃了几下,转身坐在另一张椅子上。
“帮我治治。”
孟晚栀急着想去看看奶奶,听见他的话,立即看过来,“你受伤了?”
裴聿礼闷笑了声,没言语,腿伸出来。
医生在准备器具,“我刚才就闻到了,你身上的血腥味可比她的浓多了,还以为你能多撑会儿呢。”
裴聿礼说:“好歹是血肉做的,疼得受不住。”
他故意那么说,把孟晚栀给绑在这儿。
他从来就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傻子,既然救了她,又受了伤,伤口就得给她看,他的付出针对孟晚栀,是要收回报的。
哪怕能让她心疼一两分,都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