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
他可是伸长脖子盼了一晚上。
尤其是知道昨晚裴聿礼过敏了住院,他就担心得不行,熬到很晚了才睡,等来等去,偏就等不到人。
越想越憋屈,心想就算裴聿礼来了,他也不搭理,不然以后岂不是随便因为个阿猫阿狗,想罚他就罚他。
然而,裴聿礼真的来了,他那点脾气没能发出来,反倒更像是不懂事在闹脾气,他甚至还反思,自己撅嘴喝汤的脸恰好被裴聿礼看见了,会不会太丑,会不会被嫌弃?
“三哥,我是不是真的失宠了?”
裴聿礼冷冽着一张脸,漠然不做声,轻睨而下的黑眸里,有种沉静无声,但压迫人的力道。
“宠?”
他淡冷的笑了一声:“厉舟白,没有厉家做你的依傍,和小时候一块长大的情谊,你以为我能多看你一眼?”
厉舟白愣住了,好半响,唇瓣发颤,“三、三哥,什么意思啊?”
“我从小一直被打压,裴研亭从没把我当继承人培养,可裴家的教育,却只有我能接触到,高中时他就将我流放至国外,我从海外分公司,一路杀回来,上任便是裴氏总裁。”
“三哥你本来就有天赋,谁都压不住你!”
“江淮安从小被当作继承人培养,但他对经商没兴趣,他做律师,能做到行业顶尖,江家收养那位,他名义上的哥哥,他敢放权给他,且熟知法律,若是那位行差踏错,不用别人动手,他会亲自把人给拉下来。”
“他在律师行业没人敢忽视,就算不做这行,他还能有整个江家,退也能做个商人。”
厉舟白越发听不懂,不敢贸然开口。
裴聿礼:“燕迟是燕家独子,不是他爹不能生,而是不敢生,燕家以黑道起家,那种危机四伏的家族,你以为,后宅间的龌龊手段不会用在男人身上?”
“你用脑子想想,这么多年,别说燕迟他爹在外情人众多,一个肚子有动静的都没有,就说那些旁支,有儿子的,谁发展起来过?”
“他是医生,但整个燕氏,大小公司,包括投资产业,全在他手里,他手下雇的CEO对他忠心耿耿,这种手段,是天天拿手术刀就能悟出来的?”
厉舟白:“……”
“所有人里,只有你厉舟白是真正受了家族庇荫,和人脉圈层的便利,若是没有那么多势力保护,你就是个废物。”
厉舟白瞳仁狠狠一晃,比羞辱来得更快的,是心虚和自卑。
“我……”
“所以,你有什么好高高在上的?”
“三、三哥……”
“我再问你,腿伤好些了吗?”
这一问,彻底把厉舟白的脸给臊得通红。
在听见这番话之前,他那些矫情,简直像一个个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一咬牙,强撑道:“没事!一点小伤而已,腿又没断。”
“那就好。”
裴聿礼开始解袖口,动作慢条斯理,神色不变,可周身的气场,却在不知觉间,冷得让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