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杨府丫鬟
却说叶臣都被扶回了房间,本来乃是诈装醉意,不想这杨复光尽然派了一个女侍前来为其更衣梳洗,如此一来顿时面红耳赤,这佯装也做作不下来了。那侍女扑哧一笑说:“公子可是酒醒了?”
叶臣都哼了一声,说:“你这人,明知道我未曾喝醉,又来取笑我?”那女侍咯咯笑说:“公子这般年轻,江湖经验浅薄,还想在大人面前糊弄,也未免小看杨府了。”叶臣都闻言一惊说:“难道连杨大人也看出来了?”
那女侍又是嘻嘻笑说:“你这人,倒好像是别人都醉了一般,奴婢问你,可曾喝醉过酒?”那女侍说完,靠着叶臣都坐下。叶臣都一向虽然有喝过酒,却真是未曾罪过,闻言脸上一红,捏捏说:“确实是未曾喝醉过。”
那女侍抿着嘴偷笑说:“也不曾喝醉过酒,却学着醉酒的样子骗人,说来当真是好笑。”那女侍一边说,一边帮助叶臣都脱去长衫,叶臣都往后一退说:“还是我自己来吧!”那女侍闻言大惊,忽然吓得脸色煞白,颤抖说:“公子莫非是奴婢多嘴,侍奉不周?”
叶臣都一见这女侍年纪也只是十一二岁,搬来就是年纪相仿,又见这女侍说话温柔体贴,笑将起来两个酒窝时隐时现,本来就很是喜欢。这陡然看见这女侍忽然惊慌失措,顿时狐疑说道:“那里的话?姑娘照顾的甚是周到,为和这般惶恐?”
那女侍闻言偷偷蹑手蹑脚走到了门口贴着门边听了一会,确定是没有到来,才轻手轻脚的过来说:“公子,你可知道,在这些富贵人家做事情,可来不得半点出错,不然领不到薪水倒在其次,搞不好连小命也丢了。”
叶臣都闻言顿时一阵错愕,想起进门时那几个“人梯子”汉子,一阵的难过。那女侍见叶臣都不说话,过来小声说:“我跟你说话,可别要泄露出去了,不然的话,女婢这便是最后一次侍奉你了。”叶臣都点头叹气,说:“那里会呢,以前听师父说过什么侯门深似海之之类的,当时听来那里有什么触动?当真遇着了,方才感觉这话甚是有含义。”
那侍女见叶臣都一副乡下下人打扮,虽则明知道是老爷贵客,却是未有伺候那些豪门大爷一般见外,反倒是感觉甚是聊得开去,又见叶臣都这般体贴下人,这般来来去去,倒是把叶臣都当作了朋友。
叶臣都问道:“不知道小姐教什么名字来的?”那女侍扑哧一笑说:“公子如何称呼我为小姐?若是给老爷知道了,小紫可吃不了兜着走。”叶臣都笑说:“那你就是小紫?”那侍女嘻嘻笑说:“当然了,我叫小紫,紫色的紫,我娘说了,这做人家的丫鬟,得乖巧伶俐,若是讨得了客人喜欢,说不准便……那个,以后也衣食无忧了。”
小紫说完,脸上忽然微微泛红,又偷眼看了叶臣都一眼,住口不说话。叶臣都素来是在镇魔峰长得,后来出走江湖虽然也遇见了几个红尘知己,只是按如小紫说话来得自然?宇文家姐妹毕竟是天下第一剑客大小姐,自然对人也是颐气指使,而李依玲和上官丽婷虽然非是小姐出身,却是脾气固执,如何像小紫一般感到亲切?
这样一想来,跟小紫倍感亲近。叶臣都问道:“你在杨府做了多久的丫鬟了?”小紫闻言,叹息说:“我九岁那一年,家乡发了大水,把家里全淹没了,爹爹后来也是得了瘟疫死在了逃亡路上,我母亲便带我来投靠了京城的一个远方的叔叔,那想到我们到了京城才知道叔叔在京城犯了事,被抄了家充军北疆了。”
小紫本来兴高采烈,这时候忽然说起了母亲顿时呜呜哭道:“我和母亲在京城举目无亲,又身无分文,蜷缩在不远处的一个庙里,那知道尽然是被一群无赖欺负,后来才得一个路过的大侠相救。”小紫说得甚是悲伤,眼泪索索而下,楚楚可伶。
叶臣都叹息说:“这世道穷人便是牛马不如。”小紫抬头说:“可不是?我和母亲脱得了虎口,以为是平安无事了,那知道后来我娘却是给一个大恶人掳走了,这到如今也是生死未卜。”小紫说着,用手抹了抹眼泪,又看了看叶臣都,叹息说:“倒是说这些作甚?反倒死惹得公子难过,陪着小紫伤心,小紫于心何忍?”
叶臣都乃叹息说:“我自小听闻师父如何说当年大唐盛世,百姓安居乐业,鸡犬相闻路不拾遗,那里想到这世道幻变如斯,那里有穷人好日子过得?”小紫闻言,忽然偷偷的看了看门外,附着叶臣都耳朵说:“公子也不比灰心,我倒是听说了,在山东已经有人造反了,到时候天下人人平等,衣食无忧,我们也可以回家安安分分的做人了!”
叶臣都闻言大吃一惊,说:“这可是谁说的?”小紫一见叶臣都吃惊脸色,顿时住口,惶恐说:“倒是奴婢多口了,公子可不要放在心上,若是老爷听见了,奴婢便是百死莫赎了。”
原来王仙芝黄巢义军一路攻城掠地,又派人深入了京城造谣,说什么“天下一统,均平天补”蛊惑民心,不明真相者以为信条奔赴归附,王仙芝黄巢势力空前,震惊京都。京都百姓受奸臣宦官欺凌受辱多年,无不期望义军早日入城,于是城中百姓闻听义军不日将挥师南下,已经紧逼东都莫不欢欣鼓舞。
叶臣都闻言沉默不语,心中暗自想:“百姓多不知道黄巢王仙芝之残忍,奉为救世之主自然是因为谣言所蛊惑,然而大唐腐朽,奸臣祸乱又如何不是只要原因呢?”叶臣都于是对小紫说:“小紫,你还是回房休息吧,我自己要睡了!”
小紫一听顿时愕然,说:“难道是公子讨厌小紫?”叶臣都摇头说:“那里敢来讨厌小紫?臣都本来也不是什么公子,这无端的让你来伺候如何敢当?”小紫闻言叹了一声,说:“那是小紫命苦……若是公子能带着小紫离开这里……小紫甘愿做了牛马来伺候公子。”
叶臣都闻言一惊,低头按小紫却是泪眼婆娑,宛如梨花带雨一般娇羞含情脉脉。叶臣都闻言眉头一皱,说:“你想出了杨府,可知道外面风雨飘摇,我又是漂浮不定,你一个女孩子那不得饿死才怪了。”小紫闻言,仿佛是看见了一丝希望,普通跪下来抱着叶臣都腿哭泣说:“公子一定要救我出去,不然小紫迟早是要死掉的了!”
叶臣都吃了一惊说:“莫非杨府待你不好?”小紫压低声音说:“我本来在这里乃是有一个姐妹的,叫做小芳,昨日便是打烂了一个茶杯,给管家带出去,至今也未见回来,我看多半是已经……”小紫终究说不出则个死字来,抬头看着叶臣都。
叶臣都点头说:“我便待你出去便是。”小紫一听叶臣都答应带自己出杨府,那真是大喜过望,简直是不敢相信,愣了好久才颤颤巍巍说:“公子说的是真的吗?”叶臣都扶起小紫,说:“明日我便和杨大人提议去,想来杨大人也不会拒绝。”
小紫顿时欢喜得不得了,一便帮叶臣都宽衣,一便俯下身来帮叶臣都脱去鞋子,当真是无微不至,小紫说:“公子,你只需说小紫伺候公子甚是体贴,向老爷求情把小紫配做丫鬟,杨府数前婢女也不缺小紫一个,老爷必定答应。”
叶臣都摇了摇头,小紫又怕责罚不敢回去休息,叶臣都只好让出一个位置来,小紫便附在床前,竟然睡着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