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沼泽茅屋
却说叶臣都和李克用被困在了密林之中,又见齐上锋和独孤行云相继闯了近来,也是被困其中。叶臣都和李克用本来却是担心被齐上锋和独孤行云追了上来,哪知道这阵法古怪之极,就是面对面也冲不过来。
叶臣都和李克用乃放心疗伤,加上叶臣都携带了本派“碧血灵丹”于是分给李克用伏下,两人打坐在大树地下,闭目养神。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辰,叶臣都悠悠醒来,却是已经漫天星斗。
叶臣都回头一看,但见李克用依旧闭目养神,此时已经腹中饥饿,四周又一片漆黑。正此时,忽然只见远处似有星火点点。叶臣都奇怪:“这山岭之间何来火光?再说这深林之中古怪之际,寻常人如何进来?”叶臣都这一想,却是艺高胆大也不叫醒李克用,便朝着火光追了下去。
这时树林中依稀碎影,天上星斗漫天玄月当空。叶臣都追了一程,却是始终未能到达火光之处。叶臣都暗自一惊,这火光就在百米之外,这一连走了半个时辰竟然徒劳无功。叶臣都暗想,这古林怪阵果然博大精深,日间尚且不能辨认路径,这夜里如何能找得出来?
这样一想只好原路折回,那知道这一折回却是大吃一惊,连来路也已经不能找到,又见那灯火隐隐约约,在不远处晃动。叶臣都大喝一声说:“何妨妖孽,竟敢戏弄你家小爷?”叶臣都一连叫了数声也不见回应,暗想:“这树林古怪之极,莫非是妖孽所迷惑?”
叶臣都想到这里,忽然取下长弓在手,心想:“管他是何方神圣,胆敢出现,便吃我一箭!”心念未毕,果然又见荧光在前面调动不已,叶臣都大喝一声一箭破空射出。但见“啊”的一声,那荧光忽然隐去不见,叶臣都赶紧追了上前,只见地上果然有一丝血迹。
叶臣都暗中一惊:“果然是有东西作怪,但不知道是人是妖!”叶臣都一手携了神芒一手握住剑柄前行,忽然听见一声凄厉嚎哭之声划破深林,叶臣都循声追去但见不远处竟然有一座茅屋,在星斗之下隐隐有灯光射出。
叶臣都壮胆前行,又见屋前有一片水塘,数亩有余。那屋内果然有一佝偻人影闪闪绰绰,叶臣都乃高声说:“在下叶臣都前来拜见,前辈可否一见!”叶臣都叫了数遍,才听见屋里之人哼了一声说:“是木桑的徒弟吗?竟然敢射杀伤我的灵狐,好大的胆子!”却是一个老妪声音。叶臣都闻言大吃一惊,说:“晚辈一时大意,误伤了前辈灵狐还望前辈见谅!”
叶臣都话音刚落,忽然只见人影一闪,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妪已经立在了眼前,那老妪嘿嘿冷笑说:“你便是陈明宇的弟子吗?”叶臣都闻言错愕说:“晚辈乃是飞芒派门下,先师乃是木桑道长,并非什么陈明宇之徒。”
那老妪闻言嘿嘿冷笑说:“木桑、木桑……我杀不得你,这可是你的徒弟自己送了上门来,可怨不得我了!”叶臣都闻言后退一步,暗想:“难道是遇见了师父的仇人了!”那老妪看了看叶臣都冷冷的说:“你敢来吗?哼!”
老妪说完,也不管叶臣都会否答应,竟然径直掠过了水塘,朝着那间草屋掠去,但见她身法轻盈之极,两脚只是一摇一晃之间已经到了尽头。叶臣都所惊并非这老妪轻功卓绝,而是这轻功竟然是自己飞芒派独有的“九宫神踏”。叶臣都一惊之下哪里敢怠慢?一晃身子展开九宫神踏也掠了过去。
那老妪回头一看叶臣都也已经跟了上来,微微一愣,哼了一声说:“好!陈明宇教的好徒弟!”跟我到屋里来。叶臣都不敢做声,默默跟在后面。但见屋里却是阴暗潮湿,一盏孤灯如一粒豆子一般在一晃一晃跳动。这草屋只有简单的两间,外面是一件简陋的客厅,而里面一个小门,大概是一间卧室。
那老妪回头看了看叶臣都失望之极,说:“这相貌跟我要求差之甚远,又是土头土脑摸样,哼,看来我今天只能是杀了你了!”叶臣都哼了一声说:“前辈引晚辈来,莫非就是想要杀了晚辈吗?”
只见那老妪忽然做了一个“嘘”(小声)的手势,说:“不可大声,吓着了她!”叶臣都不解的看着这老妪,但见这老妪嘿嘿小声说:“这父债子还,有什么不妥?陈明宇负我一生,你小子既然是他的徒弟,给他还债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这么多啰嗦作甚?”
叶臣都冷笑说:“晚辈并不识得你所说的什么陈明宇,我师父老人家乃是一代武学宗师木桑道长!”只见那老妪阴阴的说:“是木桑这厮那就对了!”说完忽然看了看叶臣都背上的长弓,怒道:“他怎么会把这长弓给了你……他好大胆胆子,飞芒派的传人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吗?”
那老妪说完忽然一手抓来,叶臣都一进来就已经早有防备,脚下一划行侧边一闪。那知道依旧躲不过那老妪一抓,只感到背上一轻,长弓已经离背。叶臣都这一惊当真的非同小可,这出道以来第一次被人在如此戒备之下把长弓卸掉,自己竟然丝毫全无还手之力。叶臣都大惊之下忽然一掠而出。叶臣都脚下虽快,忽然那门口变了方向,一头撞在了那墙上。
按说这墙乃是荆棘所结,叶臣都这一撞之力何止千钧?谁知竟然被反弹回来跌落在地上。叶臣都忽然左手长剑一挥,但见一道剑光袭来,那老妪嘿嘿笑说:“好小子,功力倒是不错。”
那老妪说完,只是身子一摇一晃,叶臣都所发本门剑招全然落空,那老妪似乎是对叶臣都每一招都是了如指掌,竟然先叶臣都发招之前已经封住了叶臣都套路,叶臣都如何撤换剑招依旧依旧是未能沾到那老妪一丝衣角。
两人斗了数十招,那老妪暗暗吃惊,说:“木桑果然不看错你这下子,能在我手下走完本门剑法也算是一个奇才了!”叶臣都正在苦苦支持,闻言一惊大悟,一剑杀出逼退那老妪,赶紧弃了长剑,跪在地上说:“弟子叶臣都拜见九弧师叔!”
那老妪一抓之下已经抓到了叶臣都头顶之上不盈半尺,闻言忽然一愣,终究未曾抓下。哼了一声,说:“果然给你这厮猜出来了!”那老妪说完,忽然背转双手,冷笑说:“难道你不知道我跟你师父仇深似海吗?我这一抓抓下,你小子焉有命在?”
叶臣都闻言不由得打了一阵冷战,说:“师父从未提过和师叔仇深似海,只是说过师叔乃是负气出走镇魔峰下落不明,让我以后在江湖找到师叔,好生带回镇魔峰!”
原来这老妪名叫九弧茵,乃是李靖妇人红拂女的徒弟,与木桑道长乃是师兄妹相称,当年九弧茵武功之高犹在木桑之上。至于木桑道长和九弧茵是如何结仇,九弧茵如何离开镇魔峰,木桑道长从未提及。
但见九弧茵嘿嘿冷笑说:“难道你师父对当年之事从未向你提过吗?”叶臣都点头说:“师父对徒儿要求甚是严厉,从未提及当年诸事,我便是相询师父也闪烁其词,我看师叔对我本家剑法了如指掌,是以猜到了老人家的身份。”
九弧茵嘿嘿忽然呜呜嚎哭,声音低低凄厉,叶臣都才在孤灯下看清楚九弧茵脸面,虽然是蓬头乱发,下面却是一张冷峻面孔清秀苍白。九弧茵哭完,一抬头说:“什么匡扶大唐,狗屁的千秋万代,如今这残唐还不是如同大隋朝之末年?老身虽然当年只是偷炼了武媚娘这妖后的《素女心经》便是硬说我已经入妖,这武媚娘为何不是入妖?”
九弧茵一边说一边慢慢的整理乱发,只见她颤抖双手五指张开,不断梳理乱发。这五指虽然枯瘦如柴,指甲半寸有余,甚是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