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迷魂镇上奇相遇
常行儒带了十数名忠实属下,别了王重荣一路往河东而去,这河中相去太原不过数百公里,常行儒带领数十人昼夜不停,生怕耽搁了时辰。这一日到了濕州,又是寒风凛冽大雪漫天。而此时却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人困马乏腹中饥饿,那战马嘶鸣不肯往前。
此时正是寒冬腊月,大雪飞扬,常行儒只得命令众人弃了马匹徒步而行,只留下一匹骏马运送礼金,走得了半宿方得见前面有数行炊烟袅袅而起。常行儒喝到:“各位兄弟,这过了濕州,便是汾阳,等到了汾阳奶奶的,得大吃大喝一顿再赶路。”
常行儒所带之人皆是军中一等高手,这数日虽然长途跋涉,尚能支持得住,闻听到了汾阳有得好吃,皆是振奋不已,笑道:“老大,这说了的话可得算数。”常行儒哈哈大笑说:“老哥几时说话不算数了?到了汾阳,他奶奶的,老哥自己掏钱让哥几个玩一把娘们再赶路。”
诸人闻言大喜,一行十数人往那炊烟之处奔去,走得近了方才发觉是一个小镇。这连年战乱,许多地方便是走上百公里也不见人烟,便是有些村落也是无人居住,那些村民多数是往南迁徙,避乱而去。
常行儒哈哈大笑说:“好不容易到了这小镇,须得和一碗热酒,再赶路。”及至到了这小镇,只见却是一片寂静,此时已经是到了傍晚,然而大雪初晴,尚得见那小镇模样。众人加紧脚步走入,却是大失所望。
只见那小镇空空如也,早已无甚人影。常行儒只得带领诸人寻觅了一阵,只得见那镇东头尚有一个孱弱老者,骨瘦如柴,大约已经是古稀年纪。众人之前得见炊烟便是这个老者所放,却是烧了那倒下房屋残梁取暖。常行儒走近那老者叫了数声,但见这老者低头不语,显然是又聋又哑。
诸人又饿又困,所带的干粮亦是已经吃完,又见这老者锅里却是煮着两个石头,里面却是放了两根骨头,已经是煮得稀烂,似乎是已经煮过无数次。常行儒叹息一声,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袋碎银,抛到了那老者脚下。
只见那老者忽然一愣,看了看那脚下的碎银,附身捡了起来,却是丢到了那墙角边。常行儒大吃一惊,拱手道:“老人家,这可是银子,你何故扔掉?”那老者闻言,方才抬起头,嘿嘿笑说:“多谢这为客人好意,只是这连年战乱,便是拿了银子老人家又去那里买吃的去?反而是因此惹来杀身之祸,所以弃之!”
常行儒闻言大惊,道:“原来老人家并不聋哑,我倒是以为……”常行儒正要说下去,那老者咳嗽一声,打断说:“将军,心地善良实属难得,不知道欲往何处,看老朽能不能帮点忙?”常行儒闻言哈哈笑说:“何须老伯帮忙,我常行儒不过是路径此地,今晚便要启程。”
老者嘿嘿冷笑说:“将军此言差矣,进了迷魂镇要出去哪有这般轻松?”常行儒闻言大吃一惊,道:“这是何处?难道这便是……迷魂镇么?”那老者嘿嘿笑道:“不错,这小镇便是闻名世外的迷魂镇。”
常行儒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抬头看了看这小镇,只见这小镇不过东西十数公里,全是大雪覆盖,按说这冲出小镇也不是什么难事,于是笑道:“即便是迷魂镇,我也得赶紧出去,在下却是有要事在身耽搁不得。”
老者闻言嘿嘿冷笑说:“将军要出去,我也是阻拦不得,只是半月之前,有四个和尚押解三个女子路过本镇,也是不听劝告,但愿能逢凶化吉。”那老者说完,却是附身去生火,那个铁锅顿时沸腾,老者也不再搭理常行儒。
常行儒暗想:“这小镇不过是十数公里,我便不信我还能出不得?而且自己十几个人,难道还能在一个小镇迷了路不成?”这样一想注意打定,拱了拱手,便带这诸人往前而去。
十数人走了许久,果然是出了小镇,常行儒哈哈大笑说:“什么迷魂镇,全他妈的吓人,这不出来了?”正说着,忽然只见前面有数条人影晃动,常行儒大吃一惊说:“诸位,前面有动静。”
那十数人闻言全抽出了腰刀,只见那前面之人亦是已经发现了常行儒一行,便听见前面有人喝道:“来的是那路英雄!”常行儒不敢回答,哼了一声反问道:“你们又是谁?”
但见前面之人答道:“贫僧乃是少林寺僧人,受困此地……”常行儒闻言大惊道:“可是半月前路过的少林寺大师么?”常行儒话音刚落,忽然只见人影一闪,面前已经站着一位浓眉大眼僧人,只见这僧人衣衫褴褛,面容憔悴。
常行儒不知道这僧人是敌是友,不敢靠近,退后数步问道:“大事往何而去?”那僧人见是官兵,合十道:“不敢,贫僧师徒押解犯人入京,受困此地……半月矣!”正说着,只见一阵沙沙拖沓之声,却见数名僧人押解三名女子前来。
常行儒脸色大变,喝道:“你们既然是少林寺高僧,为何做这等劫掠良家少女的事情,你们多半是冒充的和尚,还不快放了这她们!”那浓眉和尚哈哈大笑说:“将军有所不知,贫僧乃是奉了皇上旨意擒拿这三女入京,将军恐怕是误会了。”
那浓眉和尚正要说下去,忽然只见又一僧人驰前而来,道:“师兄,须得问明白这些是何人属下。”那浓眉和尚闻言,愣了一下,合十问道:“未知将军是何人属下?”常行儒哼了一声说:“末将乃是河中府王大人属下常行儒是也!”
那浓眉和尚闻言大喜,合十说:“此地乃是河中管辖,果然是遇到了王大人属下了,若是遇到了晋王叛军,那得费一番周折。”常行儒闻言暗暗吃惊,这些和尚莫非是和田令孜乃是一伙之人?
常行儒暗中一想,看了看那押解的三名女子,只见全给锁上了木枷,手脚全上了铁链。这三女虽然满脸尘灰,却是掩饰不住绝世姿容,雪地映射之下更是显得抚媚绝代。常行儒哼了一声问道:“未知道这三人犯了何罪,三位大师使用这等残酷锁链押解?”
那浓眉大事笑说:“将军切莫小看这三人,可都是大有来头钦犯,这二人乃是天下第一剑客宇文齐飞之女,中间这女子来头更是不小,乃是四大邪魔之首武三娘之女!”常行儒闻言顿时惊道:“这三人如何便是钦犯,大师莫要搞错了才好。”
浓眉大师呵呵笑说:“将军,可曾听说过叶臣都么?”常行儒大吃一惊道:“当今武林中的一代侠客,曾经击退黄巢数十万大军的武林英雄叶臣都大侠吗?”浓眉大师闻言眉头一皱,冷笑说:“不错,初时,武林中人皆是以为这叶臣都乃是一位大英雄,谁想到如今却是依附李克用与朝廷为敌,我少林便是奉了圣旨,擒拿这三女入京……”
常行儒闻言已经料到了大概,冷笑说:“这么说来,这三女乃是叶臣都大侠的好友,少林寺却是做这卑鄙手段,想来是要逼迫叶臣都大侠就范了。”那浓眉大师闻言脸色一红,合十道了一声法号,说:“少林只是奉旨行事,这……卑鄙手段未免是说得过头了。”
常行儒哈哈大笑说:“少林寺号称中原武林泰斗,有本事何不与叶臣都大侠来个高低,却是使用这下三滥的手法,难道不怕折了这千年古寺的声誉吗?”
这浓眉大事闻言,忽然冷哼一声,背转身道:“少林自十三僧祖受封唐号,一向忠心耿耿,只管受命朝廷,这名节荣辱留待世人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