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命里有时终须有
李匡威可不敢拿这性命开玩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说:“叶大侠,我知道你一言九鼎,说过了的话定然算数,只要你不杀我,小人之而不言远而不尽……”叶臣都见这一代名将之后,竟然是这般货色,顿时鄙夷说:“我刺来只是想知道宇文家的姐妹如今身在何处。”
李匡威闻言赶紧驰前两步说:“两位大侠这一问道是问对了人,若是问了别人,嘿嘿,如何得知……”李匡威正自喋喋不休,颠三倒四大师大怒,忽然一拍桌子骂道:“少他娘的啰嗦,赶紧说到点子上来,佛爷可没那耐性!”
李匡威一见这颠三倒四大师发怒,心下一凛,本来是想卖点关子,那想到这人手掌心便按在了自己头顶之上,若是来个一不小心用力一震,自己这脑袋既不是成了粉末?李匡威这一想,忙说:“宇文家二女和一个姓武的丫头……不是,是三位小姐已经离开了幽州……”
那李匡威尚未说完,颠三倒四大师忽然一把抓住那李匡威提将起来,怒道:“看来你真是不想活了,竟敢骗佛爷我吗?”颠三倒四大师说完,作势要把这李匡威脖子扭断,那李匡威大骇说:“佛爷爷饶命,此事千真万确,乃是我父亲下令,我亲自送出幽州城的,小的焉敢骗了二位?”
叶臣都闻言问道:“李全忠如何要放了这三女?”李匡威急忙答道:“不瞒二位,我爹爹当年曾经和天下第一剑客宇文齐飞乃是结拜兄弟,爹爹是看在宇文齐叔叔面子上……”李匡威只说了一半,颠三倒四大师忽然一松手,把那李匡威一掷在地上,哼了一声。
叶臣都朝着颠三倒四大师看了看,只见颠三倒四大师点头说:“看来这小子也不敢撒谎,不然,嘿嘿,佛爷随时回来取他性命。”这李匡威乃是一个老奸巨猾之辈,闻听那颠三倒四大师言下乃是不杀之意,心中暗暗窃喜。
却见颠三倒四大师忽然左手一挥,只见一股劲道掠出,忽然斜刺里一切,李匡威只感到耳朵一凉,忽然一阵刺痛,半截耳朵竟然被削了下来。李匡威惨叫一声,忽然一个打滚,却是不敢大喊,反而是心中有了底数,知道这性命定然是保住了。
果然,却见颠三倒四大师哼了一声道:“贤侄,我们走。既然人已经走了,我们留在此地何益?”说罢拉着叶臣都就要往外走。叶臣都急忙刹住脚步道:“夫人,你还是跟我们走吧,这留在此地多半是性命不保了。”
夫人长叹一声,呜咽说:“多谢两位盛情,只是小夫人既然是来了,也不打算是活着回去了……这生死由命,何来烦恼?”说完却是扶起李匡威,坐在椅子之上,那李匡威一手捂住耳朵,鲜血染红半片衣袖,犹自颤栗不已。
此时却是不敢出声,生怕是这颠三倒四大师若是一个改变注意,自己这性命多半是难保。此时见夫人扶起,虽然疼痛也不敢出声,咬牙忍着。叶臣都见夫人留意坚决,也不好勉强,却回头对着李匡威道:“李将军,夫人乃是你自家弟妇,不过是求个自保而已,还望你不要难为他。”
李匡威此时只是希望叶臣都和颠三倒四大师赶紧离开,那里还敢说不,道:“李匡威虽然行径无耻,只是这一言九鼎,言出必践,既然说了不会伤害她,自然不会伤害便是。”叶臣都闻言点了点头,拱了拱手,跟颠三倒四大师忽然一个纵身掠出大门而去。
后来这李匡威果然守信,未曾追杀李匡筹夫妇,然而却屡次玷污,李匡筹终于忍无可忍兵变而逐李匡威,此乃后话。
却说叶臣都和颠三倒四大师出了幽州城,一路往南,沿途打听三女下落,那知道一无所获,此时已经是寒冬之季,西出幽州,白雪苍茫。叶臣都和颠三倒四大师一路往折转南下,但见战乱频频,弓角相鸣,举目无烟。
叶臣都眼见满目疮痍,心中感概悒悒不乐,反而是颠三倒四大师虚怀若谷,叹道:“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此乃是天道矣。”及至到了定州,叶臣都本想前往拜见王郁夫妇,后来转念一想,依玲既然有看归宿,又何须再添烦扰?于是假道而过,径往镇州。
这一日到了镇州,但见州城繁荣,人相往来,比之北国萧杀更显繁华,那颠三倒四大师一路随叶臣都,眼见叶臣都沉木寡言,甚是索然无味。这颠三倒四大师乃是一代风尘侠客,侠客向来是我行我素,见叶臣都一路闷闷不乐,拉长脸苦笑说:“奶奶的,倒是跟你这人一起,真是无聊之极,竟然是与一根木头无二,老和尚可受不了了。”
叶臣都勉强笑说:“臣都只是这一路而来,眼见这满目疮痍,又念及这盛唐余风,所以感怀当下,心中不免忧郁。”颠三倒四大师摇头笑说:“自古有云,物极必反,盛极必衰,此乃是天道,何来这无由的感伤,倒是自寻烦恼。”
忽然只见两骑扬尘而来,叶臣都回头一看顿时大吃一惊,急忙一拉颠三倒四大师闪到了一个角落,颠三倒四大师怒道:“拉我作甚,难道我还怕了他们不成?真是既有此理。”但见那二骑一闪而过,颠三倒四大师这时方才大吃一惊说:“奶奶的,怎么是李谠和张归霸?”
这李谠和张归霸原是黄巢属下大将,黄巢兵败之后,便归降梁王朱全忠。这二人不仅是俱是一员猛将,在武林中亦是名声卓著,尤其张归霸人称“追命锤”,一对钢梁锤,练成一线,威震天南。
叶臣都小声说:“这二人乃是朱温的爱将,不想千里迢迢来了镇州,却不知道是为了何事。”颠三倒四大师眉头沂州,苦笑说:“你莫不是又要管起闲事来了,你连自己老婆还找不着,却是专门惹这无端是非。”这颠三倒四大师自是不悦,一路走了这许久,只顾一个人喝了几倍闷酒,如今又见叶臣都要管起这无端闲事来,心中自是不乐。
叶臣都知道这师伯乃是无拘无束惯了,笑说:“师伯,距离太原也不过是数百公里,如果你老人家想玩,这便留在镇州玩耍几日,侄儿先往太原义兄处如何?”那颠三倒四大师闻言大喜,笑说:“如此甚好,我这和尚也好在此帮你找几天的老婆,若是找着了便带往河东便是。”
这颠三倒四大师早已按耐不止要走,又不好意思出口,这叶臣都既然说了出来,那真是求之不得,做了一个鬼脸,忽然纵身一掠,竟然一掠而去。叶臣都却是另有打算,张归霸和李谠既然是来了镇州,二人乃是梁王朱全忠属下大将,竟然是孤身而来,必定是不同凡响,莫非一路上传言朱温、田令孜之徒欲意图谋不轨,取代大唐江上乃是果有其事?
叶臣都正自思疑,忽然见一道士迎面而来,哈哈大笑说:“这位小兄弟可要算上一卦?”叶臣都抬头一看,只见这道人一身邋遢,身穿一见黄色道袍,却是一个驼背。但见他手摇一副对联,上书:指引迷途君子,解救久困英雄。
叶臣都见那道士奔自己而来,只得拱手说:“老神仙请了,在下急事在身,还请见谅。”说罢便要离去。
那道长急急拦住说:“小兄弟,走不得,一意孤行恐有血光之灾。”叶臣都哈哈大笑说:“多谢道长提点!”竟然是执意离去,那道长一急,干脆一手便拽住叶臣都说:“我说你走不得,便是走不得,反正今日无论如何也是得给你算上一卦了。”
叶臣都闻言微怒说:“老神仙,在下真有急事缠身,你这算卦既能强人所难?”那道长闻言嘻嘻笑说:“哎呦,这脾气还挺大的,贫道偏是要给你算,如何?”这和尚说完,拉着叶臣都就是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