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神芒惊空敌胆寒
暮云笙一退之后,冷笑说:“臣都,不瞒你说,如今汴州、邠州、凤翔数镇联合兵发河中,王重荣便是三头六臂也是难以全保,李克用虽有雄兵数十万,只是远水救不得近火,这帝都始终是田令孜和朱温的势力,你何苦依附李克用?”
那独孤行云也是往前劝说:“这王重荣若是被击败,京都四面全是田总管势力,号令所到谁敢不从?叶少侠如今乃侠名远播,若是能归附田总管,这荣华富贵既不是唾手可得?”
便在此时,只见一人忽然一掠而来,指着独孤行云和暮云笙骂道:“奶奶的朱三算什么东西,不过是跟着黄巢这反贼出身而已,终究就是反贼,据我所知,他们是在威胁天子,如今皇上受尔等囚禁不得做主,你们这些奸奸臣乱党……”
独孤行云一听大怒,忽然一手抓来,大叫手:“你是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我说话?”叶臣都回头一看,这说话之人却是单宾。单宾乃是天下绿林领袖,武功自是不弱,这独孤行云一抓而出,虽然甚是快捷矫健,单宾哼了一声,忽然一个转身,使出了一招反手沉钩。
单宾本是将门之后,后来虽然归隐江湖,做了这呼啸山林的勾当,然而这本家武功路数,仍是保持诡异辛辣之道。这一反手沉钩,看似是平淡无奇,实则是变化莫测,进可分筋错骨,退可保明哲保身。
那独孤行云乃是一代魔枭,如何看不出其中端倪,一抓之下不敢往前,半途中一个折回。冷笑说:“单庄主果然宝刀未老!”这独孤行云口里虽则赞叹,神情却是傲慢之极,全无把单宾放在眼里之意。
单宾乃是天下武林领袖,几曾受人如此轻视?单家自唐初一来,武林世家不出其左右,声望之隆,堪比少林武当。秉义山庄卓然武林之中,号令所到英雄豪杰莫敢不从。虽然传到单宾这一代,声望不及先祖,然而京师一带武林豪杰,仍以单家马首是瞻。
独孤行云冷傲一声说:“单庄主,你家业乃是京师,莫非不也是要跟朝廷做对吗?”原来这独孤行云却是在想,这单宾虽然武功未见如何了得,然而此人在江湖上甚有号召力,若是能诱之归附田总管,那个是大大的好处。
独孤行云算盘却是打得甚欢,然而却是全然不解这单宾脾性。这单宾乃是一个只认死理倔强老头,一味却是只知道秉承祖训,忠君护国。既然知道了这朱温、田令孜之流欲要篡国乱政,如何肯屈服?闻言大骂道:“独孤行云,你这祸害,迟早得死无葬身之地!”
那独孤性欲闻言哈哈大笑,说:“拜是我独孤行云死无葬身之地,你这老儿也未必能见到!”独孤行云说完,往前一步,正是欲要趁机出手。叶臣都情知这单宾不是独孤行云敌手,急忙一个晃身绕到了单宾的面前,说道:“单伯伯,这魔头何须你老人家出手?看侄儿把他拿下便是。”
单宾闻言一愣,心中暗自喜欢,哈哈笑说:“也好,也好,好侄儿,你便把这龟孙子给我揍个稀巴烂好了,免得祸害江湖。”单宾知道叶臣都武功远远在自己之上,如今强敌环伺,如何敢丝毫大意。
按说这独孤行云和叶臣都亦是曾经数度交手,自是知彼知己,暗中想:“这小子虽说这近年来名声甚大,难不成还能及得上我数十年的修为?”这独孤行云行事甚是慎重,事关性命相博之事是断然不做的。
独孤行云畏惧叶臣都手中的神芒,心中既然无底,也不敢贸然。于是回头看了看暮云笙,那暮云笙哼了一声,鄙夷说:“独孤兄,这一次前来,人物若是不能完成,恐怕田总管面前不好交代吧!”
独孤行云闻言脸色一红,嘿嘿一笑说:“那是自然,这小子乃是你的外甥,还是你来解决……兄弟既敢越俎代庖?”这独孤行云恰好是找了一个台阶顺势便下了来,反而是甩了一个包袱给暮云笙。这暮云笙亦是老谋深算,焉不知这独孤行云乃是借机推搪,于是哼了一声说:“独孤兄,你我二人皆是在田总管面前夸下海口,须得捣毁鬼教总坛,不然回去却是不好交待。”
那独孤行云闻言哈哈大笑说:“暮兄,有何不好交代?大不了就散伙回家算了,我也不祈望拿什么奇珍异宝,作什么开国王侯,还不如逍遥江湖,声色酒乐为好。”这独孤行云归附田令孜也不是求什么荣华富贵,入相封侯。不过是想着这皇宫大内姬妾如云,这皇上也消遣不过来,若是得机会趁着溜进去,平生也算了却一番心愿。
原来这独孤行云乃是一个**邪之魔,武功却是极高,一声不爱富贵,不爱钱财,唯独少不得女人。自从黄巢死后,被这暮云笙连哄带骗,归附在了田令孜手下。初时,这独孤行云任是暮云笙如何怂恿,皆是不答应,怒道:“我既然从了黄巢属下,安能再效力田令孜?”
暮云笙深知这独孤行云脾性,却是连夜带着独孤行云潜入僖宗后宫,一夜之间竟然**后宫妃子宫女十数人,这独孤行云尝了甜头,一发不可收拾,田令孜又赏其美女数名,皆是西域进贡而来碧眼美姬,这独孤行云便投在了田令孜属下死心塌地。
叶臣都观言察色,对二人心中所想已了然于胸,哈哈笑说:“今天小爷不管谁,敢挡我道者,我便喂他神芒。”暮云笙和独孤行云皆是领教过叶臣都神芒厉害,闻言不禁相继色变。
却说那郭崇韬和楚萧峰使用的皆是本派独门武功,这楚萧峰功力奇高,然而却是用之不纯,未能收发自如。这郭崇韬虽然功力稍逊,却是功力扎实,施展鬼教“无影无踪”轻功避重就轻,楚萧峰反而是毫无办法。
这楚萧峰可不是傻子,见这郭崇韬只顾回避,知道这小子乃是在消耗自己功力,若是这般下去,自己必然会败落不可,这小子游而不击,只顾打圈圈的转来转去,自己功力全无着力。
楚萧峰想到此,忽然忽然卖了一个破绽,郭崇韬一见有机可乘,暗暗窃喜,竟然趁机一掌劈下。便在此时,忽然眼前一花,楚萧峰已经失了踪影。
郭崇韬大骇,急忙疾退,然而这乃是电光火石之间事情,便在郭崇韬错愕之际,楚萧峰已经绕到了后面,忽然一掌震落,狞笑说:“你师父难道没有教你,这一招‘移花接木’吗?哈哈,连骗人都不会,如何赢我?”
楚萧峰这一掌乃是用力全力而发,又是转到了郭崇韬身后,郭崇涛已经避之不及,心中懊恼之际,如何便上了这叛徒的当?
眼看这郭崇韬便要伤在楚萧峰浑厚掌力之下,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但见一支神芒划空而来,如同一道闪电一般袭向楚萧峰背后。那楚萧峰伤了齐上锋,如今这郭崇韬又将丧在自己掌下,这鬼教以后谁敢不从自己之命?
这楚萧峰正自窃喜,忽然闻的背后呼啸之声,顿时大吃一惊,急忙撤掌后退,这楚萧峰可不敢那这自己性命来开玩笑,自己这一掌之下,固然是可以斩杀郭崇韬,然而这神芒必然穿胸而过。
这性命事情可万万做不得儿戏,楚萧峰这一惊愕,忽然凌空纵起,平地拨起数丈,但见那神芒忽然索的一声从脚跟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