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孤身入城
却说叶臣都和杨复光正在行营商议,忽然只听见门外嘈杂之声,杨复光喝到:“门外何人喧哗?”只见两名侍卫近来禀告说:“是宇文姑娘!”正说着,只见一人奔了进来,扑到在叶臣都怀里呜呜哭泣说:“臣都哥哥,妹妹以为是见不到你了!”叶臣都此时正坐在轮椅之上,闻言心中一酸,说:“都是哥哥不好,让妹妹受苦了。”
叶臣都自从和宇文姐妹熟悉以来,自然是对宇文嫣爱惜有加,反而是宇文鹭恬静泰然,却是怠慢了不少,这一次却让其独自北上,若非是清虚道长截了回来,这一路数千里之遥,不知道要苦煞宇文鹭了。
宇文鹭一向是任性坚强,倒是比起宇文嫣要含蓄颇多。叶臣都用手托起宇文鹭说:“鹭妹妹,只是哥哥未能救出嫣姊姊,实在是有愧于心!”宇文鹭看见叶臣都全身绑着砂带,心中一酸,说:“姊姊被掳进了汝州城,清虚道长已经跟我说了,我听说我爹爹已经来了汝州。”
叶臣都惊讶说:“我倒是不曾听说过爹爹要来汝州,莫非是出了什么大事情?”此时杨复光在旁边插嘴答道:“宇文齐飞大侠是应了曾元裕元帅和崔安潜节度使之请出山的,如今王仙芝黄巢盘踞汝州,危及洛阳,朝廷已经下诏天下有识之士出谋划策为国家效力。”
原来王仙芝黄巢攻陷汝州,天下震惊,僖宗便诏令忠武军节度使崔安潜任诸道行营都统,宫苑使李琢任诸军行营招讨草贼使,右威卫上将军张自勉任招讨副使,出兵征剿。又下令为国出力着皆有赏赐,凡杀敌有功者皆有封赏。
其时天下大旱,百姓流离失所,而朝廷徭役反而有增无减,民怨沸腾,而草寇流氓趁机崛起,流窜作案。朝廷只好加紧捕抓,反而激起民愤。又因为衙门监狱爆满,粮食不继,于是僖宗只好下诏凡死囚以下犯人皆可特赦。
此时,已是寒冬,只见一人飞骑而入,径直往汝州城而来。那飞骑跑得飞快,守城贼军大喝道:“来者何人,快快下马登记!”只见来人哼了一声,去是不说话,守城贼军顿时围拢了过来,只见来人忽然扬鞭一阵挥打,这守城的贼军数人脸上皆是被马鞭打出了一条血痕。
那马上之人喝到:“其禀告王仙芝、黄巢之辈,就说朝廷使者叶臣都来了!”诸人闻言大怒说:“奶奶的,以为是什么货色,原来是朝廷的官员,竟然感到我们的地头上来撒野,奶奶的……”
那些守城均是一边说一边扑来,就想把马上之人拉下马来。那马上之人哈哈大笑说:“奶奶的,那里又是你的地头了?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何来你的地头?说错了话便要找打,哈哈……”但见那话字刚落,只闻一阵噼啪之声,数十个守城均军士被长鞭卷起,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正此时,忽然只见四骑快马从城中掠出,大叫说:“叶少侠,大将军有请,哈哈,我们又见面了!”
原来这京城之人不是别人,却是奉了杨复光之命入城与反贼谈判之人,而从城中飞骑而出四人不是别人,却是其时奔赴漠北策反李克用的四位悍将,追命锤张归霸、无回抢杨能、虎鹤双钩李谠和霍三刀霍存。只见李谠嘿嘿笑说:“叶少侠,正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呀,想不到又见面了!”
叶臣都哼了一声说:“老朋友了,多时不见,自然想念得紧!”张归霸哈哈大笑说:“叶少侠想念得紧并不是什么好事情,便请京城大将军正在府衙等候呢!”叶臣都哼了一声,不说话,一提缰绳便冲了过去,那些守城的军士却在后面骂骂咧咧。
叶臣都心想,这些贼军毕竟是草莽崛起之辈,训练未足仓促间未能形成战力,若是假以时日,这些匪徒被驯化成军,唐军如何能阻挡?要知道这些草莽之徒,皆是亡命之辈,素以忠义为信念,若是能驯化其心冲锋陷阵,便和以一当百所向无敌。
张归霸拍马追上叶臣都,呵呵笑说:“果然是一条好汉,这多日不见,少侠比之当日更见沉稳了。”叶臣都回头嘿嘿笑说:“莫非张将军是嘲笑我当年幼稚?”张归霸哈哈大笑说:“如何敢笑话少侠?如今我军锋芒正盛,挥军洛阳进逼长安那是指日可待,为知道叶少侠有何感想?”
叶臣都嘿嘿冷笑说:“逞一时之威风而已!”此时,霍存跟在后面,这厮最是火爆,闻言怒道:“真是无知小儿,我军半月之内横行数州县,击退唐军数以万计皆是一时威风不成?”叶臣都回头一看,说:“甚么横扫诸州,不过是趁虚而入,若是真真较量,你有几分能耐?”
霍存本来急躁,给叶臣都一急,忽然大怒大喝一声从后面一个跟斗越过叶臣都头顶大叫说:“你这小子,尽说大话,看你家爷爷教训你!”这霍存外号“霍三刀”与敌人对手,只限三刀。只是这三刀却是精妙绝伦,死在三刀之下的武林豪杰不计其数,及至这霍存既然做了王仙芝大将军,又请人打造了一张百来斤重大刀,上阵驰骋厮杀,竟然如同砍切西瓜一般。
叶臣都早就听说这霍三刀残忍,只见这霍存一刀往头上看来,便有心来一个下马威。只见叶臣都忽然铮的一声一箭射出,霍存忽然只感到手中一震,手中长刀竟然被一股罡气袭来,手腕一麻,那大刀竟然震落飞出,但见叶臣都射出一箭穿过大刀刀刃,挂在城楼石柱之上。
正在此时,忽然只见前面迎出两骑,但见一人黄金盔甲,手持一把方天画戟,拱手说:“王仙芝拜见使者!”叶臣都抬头一看,冷笑说:“这位就是王大将军吗?”来人果然是王仙芝,只见王仙芝哈哈大笑说:“不错!使者一路辛苦,但请府衙里坐!”
王仙芝说完,调转马头当先而行,只见身后一人浓眉大眼,蓬头胡须之人冷冷的说:“好久不见了,却做起了唐庭的使者来了,不错,不错!”叶臣都大吃一惊,这人竟然便是黄巢。只见黄巢此时青筋暴起,大阳穴高高隆起,显然功力已经进入了化境,比之当日不知道进境了多少倍。
叶臣都一见黄巢顿时一大怒,却是强忍哼了一声,心中暗忖:“这魔头,若非是自己肩负职责,便击杀这厮,也好为飞芒派除此逆魔。”这黄巢自从修习飞芒派“天穹神功”而傲世天下,又加上天赋之高,数年间已经淬炼成魔道第一。
黄巢见叶臣都不出声,嘿嘿冷笑说:“小子,是不是想斗一斗?”叶臣都一咬牙正要发作,只见王仙芝忽然回头朝着黄巢说:“贤弟,不得无礼,这叶将军既然是杨复光派来的使者,须得以礼相待,莫要让别人以为我义军便是草莽之辈,不懂礼数!”
黄巢闻言,拱手退在一旁,恭敬说:“大哥教训得是,是小弟鲁莽了!”黄巢说完,竟然也向叶臣都拱了拱手,却不说话。叶臣都此时虽然愤怒不已,只是念及自己身份使命也嘿嘿一笑,不去计较。拍马与王仙芝并肩而入,黄巢只好跟在后面。
数人走到汝州衙门,张归霸李谠等人便留在门口驻守,黄巢跟了进来。王仙芝喝令上茶,果然便见几名绝色少女捧茶而入,果然香浓溢满。王仙芝哈哈大笑说:“叶将军此来我已经有书信往返,杨大人所答应之事,未知如何落实?”此时,堂中只有数人,叶臣都看了看周围,张口欲言却把住不说。
王仙芝观言察色便知道叶臣都顾虑,于是哈哈大笑说:“叶将军有话但说无妨,这数人皆是王仙芝生死兄弟。”叶臣都闻言看了看黄巢,冷笑说:“如此甚好,我便把来意说了,王将军所求神策军之职,杨大人已经启奏了朝廷,皇上已经授权杨大人着手处理,王将军有甚要求,尽管提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