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假传圣旨
范长信毕竟稍有谋略,虽然同为铁骑魔甲都统,职位不分高低,只是这江耀历来对范长信佩服有加,称为大哥,每有不能决断之事便来找范长信商议。这范长信世代为铁骑魔甲之将,一向只知道忠于皇上,所以与田令孜一心想掌控朝廷野心格格不入。而田令孜素来知道这范长信世代忠臣,虽然憎恨之却是也不敢明目张胆加害。
叶臣都见范长信相询,乃拱手说:“我素来听说范将军乃是忠良之后,家师常常提及,只是一直无缘得见真容!”范长信哼了一声,说:“题外之话少说!”叶臣都闻言一愣,说:“如今田令孜这厮执掌朝纲,满朝文武敢怒不敢言,又加上天下纷争四起,不知道范将军有何打算?”
范长信嘿嘿冷笑说:“但求忠君无悔!”叶臣都哈哈大笑说:“好一个忠君无悔,如今将军帮助田令孜绞杀杨复光大人,满朝文武之中再无人节制其左右,田令孜便可为所欲为,难道也是忠君之举?”
范长信一咬牙,乃举起双手抱拳面北朗声说:“臣只知道遵循圣旨行事!”叶臣都哈哈大笑说:“若是这圣旨乃是假的呢?”范长信闻言一惊,看着叶臣都却不说话。叶臣都一看范长信表情已经知道这厮定然早就已经起疑田令孜圣旨是假的了。
叶臣都于是冷笑说:“这田令孜自持服侍皇上多年,皇上对其言听计从,便无法无天,乃私自议定了圣旨印章,身上随身所带多为临时拟写,实非皇上本意。”范长信惊讶说:“果真有其事情?”叶臣都点头说:“今晚这调令圣旨亦是出自田令孜临时拟写,乃是要对铁骑魔甲不利。”
这时,江耀闻言乃骂道:“你小子在这里胡说八道,莫不是上次被田大人击杀怀恨在心,倒是来我这里挑拨离间,是何居心?”叶臣都一看江耀那熊样不禁扑哧一笑,江耀怒道:“奶奶好小子,你笑什么?”叶臣都咳嗽一声,故意笑说:“看见别人被包饺子觉得好笑便笑几下,难道是冒犯了大唐那条法纪?”
江耀虽然身经百战,只是长得肥头大耳,四肢发达却是脑子里草包一个,闻言大怒说:“什么包饺子?你这小子分明是贼军派来的奸细,看我不收拾你……”江耀说完忽然摘下三叉戟一戟刺来。
范长信忽然一刀斩下,隔开江耀手中三叉戟,喝到:“贤弟莫要冲动,待我来问个清楚,这其中必有蹊跷!”叶臣都嘻嘻笑说:“看来还是范将军明白事理!”江耀乃气鼓鼓的退在一旁说:“大哥为何不让我把这小子剁成肉饼?”
范长信嘿嘿冷笑说:“就你那几下子还想把人剁成肉饼?”范长信说完,忽然转身对叶臣都说:“叶公子此来必有相告,请明示!”叶臣都一见对方礼数,也不敢轻薄,乃一鞠躬说:“范将军,如今这峡口全是田令孜的神策军,一旦将军属下铁骑魔甲进入峡口恐怕再也出不来了。”
范长信和江耀闻言俱是一惊,范长信虽然心中早有疑虑却是一直不敢证实,此时闻听叶臣都说出顿时大骇说:“果然不出我所料,田令孜这厮是想斩草除根吞掉我铁骑魔甲,我早提防这一天,不想却是终究避之不及。”
江耀闻言惊讶得目瞪口呆,呐呐说:“难到田令孜这厮还敢把我们三千多人一举歼灭?”范长信冷笑说:“其他人倒是没有这个胆量,田令孜可不能寻常人来等闲视之。”三人正说着,忽然只见一支火花光箭射出,顿时四面火光冲天,便有人大叫说:“这谷口全是反贼,一个也不能放过!”
范长信一看顿时明白所以,忽然扑通跪在地上朝着叶臣都说:“叶少侠,老夫死不足惜请救我三千魔甲性命。”范长信这突如其来举动,叶臣都和江耀皆是大吃一惊。只见江耀过来一拉范长信说:“大哥,你这是干嘛?”范长信忽然一拉江耀说:“兄弟,你哥哥对你如何?”江耀答道:“数十年照顾如骨肉同胞!”
范长信乃说:“若是如此便请跪下,这三千魔甲性命须得叶少侠相救了。”江耀一直对范长信既尊敬又佩服,既然范长信这般说了,必然是有道理,一手把三叉戟扔在地上,纳头便拜,说:“奶奶的要我老人家来拜你这小子,确实有点难为情,既然哥哥说了,那定有道理,便拜你几个响头又怎样?”说完果真拜伏在地上。
叶臣都一看这二人皆是年过半百之人,却忽然跪倒在地上,顿时惊慌失措不知道如何是好,也赶紧跪下拜道:“两位将军折煞晚辈了,这如何担当得起来?”江耀乃朗声说:“如何担当不起?我哥哥说担当得起便一定担当得起。”
正在此时,只见峡口喊杀声震天,叶臣都情知危急,乃一手扶起范长信一手扶起江耀,说:“两位将军,赶紧带领魔甲退到后山,这峡口全是火药,若是冲出去必然是炸的粉身碎骨。”范长信闻言一拱手大喝一声说:“诸魔甲听令,赶紧撤往后山!”三千魔甲得令跟着往后山而退,这些魔甲素来训练有素,虽然危急之际却从容不乱。叶臣都心中不免赞叹说:“果然不愧是帝都最为精锐的神策军!”
又说陈敬瑄本来已经准备了万无一失,只等三千铁骑魔甲钻入峡口便启动火药一网打尽,然后再围而歼灭。那知道范长信这厮却是赖在峡口出口之处不肯进入。陈敬瑄正自犯愁,忽然又见叶臣都出现,陈敬瑄不认得叶臣都,杨师立和罗元杲顿时大惊失色:“这厮竟然未死?”
此时相约进攻峡谷时间又到了,无可更改。陈敬瑄只好下令进攻,顿时喊声震天却是无人攻入峡谷,因为诸人皆是知道这峡谷之中埋藏数万钧火药,这涌进去不等于自寻死路?神策军虽然不进攻,却是在谷口呐喊不已。罗元杲奔到陈敬瑄面前说:“这些魔甲已经有机警,未进入火药范围,如何是好?”
陈敬瑄恨恨的说:“那就用火攻,逼他们出来,一旦出到峡口便启动火药,一个不许留活口!”陈敬瑄想了想,忽然转身对牛勖说:“牛将军,你且去密室把宇文齐飞、杨复光等人就地正法,千万不可留下活口。”牛勖闻言,乃抱了抱拳,便一言不发驰骋而去。
叶臣都和三千魔甲被困在峡谷,神策军不敢进来便在峡谷之口结成火轮滚滚而来,顿时火光冲天,这峡口又小,无处可躲。江耀大怒,喝到:“大哥,我们这便冲出去和这般龟孙子拼了!”叶臣都大喝一声说:“不可,这一出去便正好上敌人圈套,这谷口两面为山,高及百丈,后面一个谷口乃是万丈深渊,仅有这谷口被陈敬瑄这厮守死,须得从这绝壁之上想办法。”
范长信乃点头说:“只是这绝壁万丈悬崖,飞鸟难越,如何能有法子!”叶臣都乃挥手说:“大家且留一部分人在此守住,以免陈敬瑄冲进来,我和范将军到后面看看!”江耀大声喝到:“大哥这守峡口的事情便让我来做,你和叶少侠想办法去罢!奶奶的,老子便坐在这里,看你如何进来!”
叶臣都闻言点了点头,叮嘱说:“江将军可得在意了,不管敌人如何辱骂皆不可冲出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江耀闻言摆摆手说:“叶少侠放心便是。”叶臣都于是作了一个鞠,转身和范长信领着一部分魔甲直奔绝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