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杨府马车
众人皆是以为叶臣都此举必然是惹怒了杨复光,心中南面暗叫可惜,均是想道:“这少年如何这般骄傲?”又有一些人暗暗想来:“莫非这少年也是朝廷中有人撑腰,所以腰杆子硬,是以不怕得罪这当朝红人。”各人俱是心中惴惴不安,但见叶臣都面不改色一副胸有成足之态。
只见杨复光忽然哈哈大笑说:“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世人见我杨复光皆是吓得屁股尿流,你这小子竟然敢无视我吗?”宇文鹭早已看见这宦官阴阳怪气早已看不顺眼,闻言怒道:“难道你是阎王爷不成?有什么可怕的,本姑奶奶可不怕你!”
杨复光低头一看宇文鹭,颔首爹声爹气说:“果然长得标致可人,如果我没有猜错了话,这两位姑娘想必是宇文姑娘了?”此话一出,王建和鹿宴弘倒是罢了,叶臣都和宇文姐妹一听当真的错愕得说不出话来。
三人如何想到这身居深宫的宦官竟然一出口就道破了三人来历,怎能令三人不惊讶莫名?宇文鹭退了一步,说:“你怎知道我姓名?”杨复光哈哈大笑说:“你宇文家剑法天下无双,我杨复光再是瞎了狗眼,也不敢看错是不是?”
宇文鹭和宇文嫣皆是十几岁少女,素闻这杨复光如何阴险如何奸诈,传闻之中仿若厉鬼一般,这一见面那想到与心中所想相差甚远,这杨复光姿态虽然傲慢一些,然而并无如传说中妖魔鬼怪一般可恶呀。宇文鹭顿时敌意稍减,说:“既然知道我们来了京城,自然是知道我们所来何事了,你和那个田令孜这奸臣可是一伙的?”
杨复光闻言哈哈大笑说:“老奴如何像田令孜这奴才?”宇文鹭嘻嘻笑说:“我爹爹说做宦官的都是一条裤子的蛔虫,一门心思就是要害人。”宇文鹭说完,忽然一努嘴说:“若是你也祸害人,可小心本姑娘了,我可不轻易饶你。”
此时,在马路之上兵马并道不前,这官道便拥堵下来,只是一条大道无人敢出声,之听到杨复光和宇文鹭一老一少有说有笑,其他人均是吊在了嗓门之上。这时,只见后面忽然有人问道:“是那家侯爷在此阻道?”及至上前看见一个斗大的杨字旗号,那出声之人赶紧住口不言。只见路上堵住无数官家商贾,一看杨字大旗畏如蛇蝎,只好在后面等着,足见杨复光在帝都权势。
杨复光乃转头对叶臣都说:“你便是在灵鹫峰大败田令孜的飞芒派少年叶臣都?”叶臣都乃谦虚说:“田令孜武功深不可测,臣都乃是敢说大败其人?田总管乃是败在了我师兄之手。”杨复光闻言哈哈一笑说:“清风道长乃是一代奇人,当年我和道长在宫中药鼎司曾经又数面之缘,不想一去数十年,未知故人安好?”
原来清风道长少年时曾经在宫中药鼎司任职,后来才出走江湖。叶臣都未曾想到杨复光竟然与师兄认得,于是抱拳说:“师兄在出云观不问世事多年,若非这次臣都闯下大祸,师兄又怎么会出来抛头露面?”杨复恭嘻嘻笑说:“故人如今看破俗世之事,难怪他老人家一门心思只是在炼药求生之道,可不像我等凡夫俗子,看来看去却是看不透。”杨复恭说完,忽然顺势,滑落下来,正好落在叶臣都面前,这份功力竟然落地无声,毫尘未起,端的是惊人。
初时王建和鹿晏弘尚且是担心叶臣都顶撞了杨复光,带来杀身之祸,那里想到这二人竟然越说越是近乎,仿若是旧曾相识似得,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王建乃过来恭喜说:“恭喜叶老弟。”叶臣都一愣,说:“何喜之有?”王建嘻嘻笑说:“得遇师兄故人其喜之一也,能结交上杨大人其喜之二也!”宇文嫣却是嘴角微微一嘟,说:“我们可不稀罕攀上杨大人的干系,省得别人骂我们攀附权贵。”
杨复光闻言哈哈大笑说:“要攀附我杨家的奴才若是要排队,那得从玄武门排到西门大街,老夫还不想受呢,你这小姑娘竟然不稀罕?”宇文嫣哼了一声说:“这有什么好稀罕的?我们宇文家也高攀不起。”
杨复光闻言阴阴笑说:“小姑娘倒是说得不错,这长安城多少王侯权贵想跟着老奴,我还看不上眼,这偏偏就和几位一见如故,若是几位不嫌弃这便回府去,庆祝一番,也好让老夫一尽地主之谊。”
叶臣都一听,心中暗自想:“这番前来京城相救宇文齐飞,难免要仰仗这些达官贵人,自己在京城可谓举目无亲,甚好这杨复光既然相邀,要好做了这顺水人情,管他呢。”宇文嫣和宇文鹭相互看了一眼,过来附着叶臣都小声说:“哥哥,这人阴险之极,还是少沾染他为好,省得被拖下水惹得一身臭气。”
叶臣都嘻嘻笑说:“我们这来的帝都也不人士几个人,伯父如今关在天牢之中,若是不得权势之人,实在是难于打探得到消息,这便好了,我们跟这老乌龟做了客,求点事情,这老乌龟能不帮忙?”二女也是觉得甚是有理,只是宇文嫣连连听的叶臣都骂这杨复光为老乌龟,不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边王建和鹿晏弘和是悄悄对杨复光问道:“大人这便邀请这三人进了杨府,这便是明目张胆的和田令孜这厮过不去了。”杨复光哼了一声说:“我儿尽管放心便是,田令孜这厮自己武功深不可测,如今又网罗诸多江湖任务充斥神策军,狼子野心路人皆知,这少年乃是飞芒派之后,且不说这少年就是一大帮手,其师门和大唐渊源皆可利用。”王建和鹿晏弘闻言点头称是不已。
鹿晏弘哈哈大笑过来问道:“三位考虑如何?”宇文嫣哼了一声说:“那可是杨大人相邀,山野草民做了杨府的客人,那是大大体面的事情,为何不做?”鹿晏弘哈哈笑说:“甚是,甚是,叶少侠为我等驯服了这西域名驹,正好一并谢了。”
叶臣都和宇文嫣宇文鹭径相来鞠躬相谢,王建说:“我便差人送来三匹好马,好接诸位进城。”杨复光哈哈大笑说:“何须另找良马,上得本座马车便是。”原来这杨复恭马车高及一丈有余,宽及三丈,可落座十几人之多。王建和鹿晏殊闻听杨复光相邀叶臣都和宇文家姐妹上马车,俱是惊疑不定。要知道这马车乃是杨复光心爱之座驾,非寻常客人如何有这般礼数?便是王健。鹿晏弘作为杨复光五义子之一,尚且无机会上得马车,更何况其他人等。
叶臣都和宇文嫣宇文鹭闻言也不客气,双脚一点,已经上了马车,但见马车之上茶几水酒一样备齐,杨复恭点头说:“三位请坐!”叶臣都和宇文姐妹也不客气大大咧咧的做下,宇文鹭说:“这马车果然是富丽堂皇,我也是第一次看见。”
这时只见肃立在杨复光身侧的一个侍女嘻嘻笑说:“小姐却是荣幸,帝都王侯将相也没有几个有机会上来一座,前一阵子在马车上和杨大人对饮的乃是当朝宰相田令孜,这为相爷和我们家爷素来貌合神离,后脚一走,我们便把他用过的茶杯甩到了河里去了。”宇文嫣惊讶说:“这样说来,莫不是也要把我们用了的茶杯甩到了河里?”
这时,杨复恭哼了一声,那侍女吓得忽然脸色煞白,颤颤巍巍退了下去。杨复光嘿嘿笑说:“这丫鬟便仗着昨日给本座擦背,赞了她几句便放肆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