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一箭退敌
叶臣都拉着上官丽婷出了沼泽林,展开了轻功飞身上了山岗,但见四周一片灰烬,这沼泽林已经不复存在。叶臣都站在山岗之上忽然引颈长啸,但见啸声悠长雄浑,不知不觉之中功力已经倍增数倍。叶臣都大喝一声,摘下长弓朝着远峰一箭射出,但见神箭破空而去,一股滔天巨浪掠向远峰,轰隆一声那山峰竟然被神箭掀起一片尘烟。
叶臣都回头一看上官丽婷,只见他身子纤弱如柳,满面尘灰似乎已经好久不曾梳洗了,竟然如同一个瘦小的乞丐一般,只有两只圆碌碌的眼睛明澈如秋水。这单薄的身影仿似是经不起一阵微风,那一件不合身材的宽大的嫁衣,此时穿在她的身上,显得既狼狈又可怜。
叶臣都蹲下来低低的说:“师妹,你愿意跟着师兄吗?”上官丽婷拼命的点头,忽然眼睛看着地下一脸的飞红。
此时正秋风,望断回路却是万里秋长。叶臣都拉着上官丽婷的手说:“师妹,这江湖充满的是杀戮和无奈,我真不忍心让你漂泊在这阴险的日子里,若是可以,我想你应该在有呵护的怀抱里,而不是让你面对外面的风风雨雨。”
上官丽婷睁开明亮的眼睛,惊异的看着叶臣都说:“如今你就是我的世界,你去了哪里我便去到哪里!”叶臣都闻言一震,这轻轻柔柔的语句从上官丽婷的嘴里而出,其实已经是一个誓言,是一个不变的承若。
叶臣都微微一笑,说:“师妹,若是以后你后悔了也来不及了!”上官丽婷闻言沉默了一下,嫣然一笑说:“为甚么要后悔?”叶臣都微微一笑说:“如今你最紧要的事情,却是要把衣服换了,洗一把脸,师兄还有很多的事情未做!”上官丽婷闻言盈盈一笑,调皮说:“师妹遵命便是!”
叶臣都四周查看了一番,也不见四周有何动静,独孤行云和齐上锋也不知道了去向,而李克用也是生死不明。叶臣都在岗顶上叫了数声,声音绵绵传出却是未见回应。上官丽婷轻声说:“师兄,说不准李大哥已经回到了谟城,我们不如去谟城找找也未可知!”
叶臣都闻言想了想,说:“如今之计也只好如此了!”叶臣都说完,回头来拉上官丽婷说:“这里大火刚刚烧尽,须得掠过灰烬……”叶臣都未曾说完,上官丽婷噗嗤一笑说:“师兄是小觑我轻功了吗?”
上官丽婷说完,忽然纤腰一扭,竟然如剪燕一般掠过了山岗,转瞬之间已经到了官道之上,回头来咯咯笑着招手。叶臣都脸上一红,原来这师妹轻功如此之高明,倒是自己多心了。叶臣都殊不知上官丽婷所练功法源自《素女心经》,而《素女心经》最是讲究轻盈柔韧见长,加上九弧茵一派乃是红拂女传承下来,也是轻功见长,所以上官丽婷只是身子一摇一摆已经凌空掠出了百丈之外。
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地窖之中两人阴阳想交水火相容,竟然相生相克而功力陡增,上官丽婷这一掠百丈也是惊愕不已,其实这多归功于叶臣都体内功力相互兼济,上官丽婷竟然无端的少练了十数年功力。
叶臣都追上上官丽婷,两人沿着官道往前,上官丽婷已经多年未曾走出了沼泽林,便如放出笼子之鸟,一路蹦跳事事稀奇。却是一涉红色嫁衣宽大拖沓,全然不合身子,显得甚是滑稽。叶臣都笑说:“你这一路倒像是个演戏花旦!”上官丽婷闻言一愣,问道:“什么是花旦?”叶臣都笑了笑说:“便是唱戏的女主!”
上官丽婷听完咯咯笑说:“这唱戏我倒是会一些!”说完竟然当风一路抖擞起来,引得叶臣都大笑不止。这上官丽婷本性淳朴,加上年岁才十一二岁,对于这忽然变故悲伤竟然是消纵即逝,只有叶臣都心中百感交集。
两人正走着,忽然听得后面尘烟大作,竟然是一队败军踩踏而来,叶臣都大吃一惊,赶紧一拉上官丽婷之手,飞掠上一个山坡俯下,但见从后面追来数千骑兵箭如雨下。待那一队败退军士靠近眼前,叶臣都大吃一惊,只见这人背上已经中了两箭,带着数百残兵一路逃窜,及至那人走近了山坡,却是李克用手下大将盖寓。
叶臣都一看见盖寓靠近,忽然拉着上官丽婷之手一掠而去,大叫说:“盖将军,如何落得这般狼狈!”盖寓一路逃窜,不想忽然有人挡在前面,心中暗自一惊,待看清是叶臣都,乃大声说:“是叶少侠吗?”
叶臣都乃大声答道:“正是!”盖寓赶紧飞身下马,来到叶臣都面前大叫说:“叶少侠,快去就主公,我主中了独孤行云和张归霸等人奸计,被包围在峡谷之中生死不明!”叶臣都闻言大急,说:“将军请借我战马一用,我这就去就找大哥!”
叶臣都说完,转过头来对盖寓说:“盖将军,我师妹暂时交给将军带回等我,我去去就来!”上官丽婷哪里肯依,大叫说:“我不回去,我要跟着师兄!”叶臣都俯下身来,小声说:“师妹乖,师兄杀退了敌人就会来接你,你先跟盖将军回去等我便是,师兄答应你日落之前必然回来接你!”
叶臣都说完转身上马,此时只见后面的追兵已经来到了面前,叶臣都忽然摘下长弓大喝一声,数箭齐发,但见数支神弓破空而去,追上来的敌军人仰马翻,互相践踏。盖寓回头一看,指挥数百军士调转马头杀回去,那追赶的数千骑敌军忽然一阵慌乱,反而被杀得四下逃窜。此时,叶臣都已经越过了山岗,一马飞奔而去,转迅间已经不见了踪影。
叶臣都追了数十里,果然听见了厮杀之声,又见前面尘烟滚滚,料想是李克用被困之处,于是快马加鞭一跃而去。果然看见数千铁甲正在围着数十人厮杀,这些铁骑凶悍异常,却是并未见旗号,但见被围的却是李存孝等诸将。
敌军数千铁甲包围沙陀数十人轮番砍杀,皆是不能近身。这被围住诸人皆是李克用手下大将李存孝、李存勖、李嗣源、康军立以及李存璋等,这数十人军士以一当百英勇无比。但见敌军一批一批倒下,然则这敌人团团围住,水泄不通,杀尽一批又有一批涌来,前赴后继源源不断。
叶臣都抬头一看,只见在后面指挥的乃是一个全身披带黄金盔甲的武将,此将高大魁梧两边数名武将护住,叶臣都却是从未见过。暗想:“这厮到底是谁?这万军之中镇定自若,我若是射杀之,则敌军自退矣!”
叶臣都念毕,摘下长弓忽然大喝一声,朝着那武将一箭射出,但见那神箭掠空而去,劲势如虹。那武将身边数人忽然大吃一惊,赶紧飞身来挡。但闻数声惨叫,这数人全被神箭一穿而过,余势未了竟然插入了那员武将肩膀。终将哗然,忽然围拢在那武将左右,叶臣都大喝一声,又是数箭齐发,顿时又有几名卫士跌落马下。
李存孝等沙陀诸将一见敌军慌乱,大喝一声舞起双锤一路打砸,挡者披靡近者遭殃,诸将杀开一条血路而出,敌军正要追赶。那敌军武将拔出长剑斩断身上的箭羽一看,大吃一惊,喝到:“穷寇莫追!”诸将闻言刹住马头。
那武将抬头一看,只见叶臣都手持长弓威风凛凛的站在远处山岗之上,沙陀军诸将已经扬长而去。那武将叫一声说:“可惜!”引本部数千铁骑撤去。
李嗣源、李存勖、李存孝等诸将登上山岗与叶臣都汇合相拥而泣狼狈之极,叶臣都问道:“刚才敌军主将是谁?”李存孝答道:“正是赫连铎这厮!”叶臣都暗叫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