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煮酒论英雄
李克用问完,端起一碗酒来昂头饮下,哈哈大笑盘膝了下来。齐上锋也是哈哈大笑,忽然招收说:“难得诸位都是当今的英雄好汉,都请来饮一杯酒如何?”
李克用手下诸将皆是精神抖擞,下马拱手大笑说:“既然是前辈教主相邀,我等晚辈若是不从倒是显得大大不敬了。”说完李存审、李存孝、李存勖、盖寓、李存璋等李克用属下大将慷慨而出,只有慕容西伐躲躲闪闪不敢前来。
齐上锋哼了一声大怒说:“慕容西伐有老夫做保,你怕什么?过来坐下便是。”慕容西伐扭扭捏捏而来,想起刚才李存孝一进一出之间两名侍卫已经见了阎王,自己如何敢去冒这个险?这慕容西伐走出了两步,忽然跑了回去拉出一人,硬着头皮走了过来,却是自己夫人姬氏。
齐上锋眉头一皱骂道:“奶奶的草包一个!”那姬氏本来只是躲在后面,如今被拉了出来,只好硬着脸皮说:“慕容二酋长姬氏妇人有礼了!”姬氏说完,斜眼看了看齐上锋,依靠而坐。这婆娘暗地里可鬼精,这靠着齐上锋,若是李克用属下之人骤然发难也好有个靠山,李克用如何不知其意?轻蔑一笑置之不理。
齐上锋呵呵大笑说:“如今我等效法古人于这野杜岭之中席地而饮,煮酒论英雄,何等快哉!”李克用也是高举大碗,说:“天下英雄何其多?我李克用如何敢称英雄?”李克用说完,乃昂头一饮而尽,齐上锋哈哈大笑说:“好!够胆识,若非老夫誓言所限,非得跟你做个朋友不可。”
齐上锋说完,忽然大喝一声说:“可还有英雄敢来聚首否?”忽然听得一声断喝,只见一人凌空飞来大叫说:“煮酒论英雄如何能少得了我叶臣都!”
李克用一看见叶臣都掠来,大吃一惊忽然站起说:“兄弟,你如何来了?”叶臣都乃哈哈大笑说:“大哥今日有难,我叶臣都虽然力不足道,既然当时结拜了,便是同生共死,大哥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弟弟如何偷生?”
李克用闻言顿时虎目落泪,说:“我李克用果然未曾看错,好!贤弟一边坐。”叶臣都乃从容坐在李克用身边。齐上锋微微点头,笑说:“想不到老夫数十年未涉足江湖,这武林中竟然出了这等英雄豪杰,好,好!”
齐上锋说完,忽然朝着树林一声断喝,只听见轰雷一声巨晌,那树林忽然如同刮出了一阵狂风,这便是齐上锋闻名天下“狮子吼”神功。果然,但见吼声之后,数人纷纷跌落地面,却是张归霸、李谠、杨能和霍存四人,乃是四人潜伏所在,不想被齐上锋一眼看透,狼狈而出。
四人一看无处可遁,知道齐上锋已经早已知道自己藏身之处,也是哈哈大笑一掠而来,说:“诸位久仰了!”齐上锋嘿嘿冷笑说:“素闻王仙芝黄巢之辈乃是盗匪出身,想不到属下也是这般藏头露尾,果然是一群乌合之众,谈何纵横天下!”
四人闻言脸色微变,要知道四人均是王仙芝属下大将,威震大江南北。只见霍存冷冷的说:“齐教主此言差矣天下英雄多出草莽,以前辈身份如何以出身论英雄?”齐上锋一脸不肖说:“皆是尔等说辞,看你四人今日所表现,王仙芝不长久矣!”霍存正要反驳,张归霸阻止说:“霍贤弟稍安勿躁,且坐下来喝两杯再说!”
霍存哼了一声不说话,恨恨的坐了下拉。四人又朝李克用拱了拱手说:“均平天补大将军、海内诸侯统领王仙芝将军属下张归霸、李谠、杨能、霍存见过李将军。”李克用闻言大吃一惊,拱手说:“原来是四位将军到了!”
忽然听见一人嘿嘿冷笑一声,李克用乃骂道:“存勖休得无礼,四位乃是当今声名卓著的将军,不得无礼。”只见李存勖又是嘿嘿一笑说:“什么均平天补将军,海内诸侯都统,你家自己封的吗?哼!”
四人闻言脸色一变,忍住不发作。齐上锋哈哈大笑说:“这位小哥将来必将人上之人,敢问姓甚名谁?”李克用乃抱拳说:“犬子失礼之极,还请齐教主多多见谅!”说完回过头来骂道:“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小子,还不快向四位将军谢罪?”
李存勖乃忽然一站而起,抱拳说:“李存勖请了,刚才说话不中听,有辱诸位将军身份,诸位若是听不舒服,权当李存勖放屁就是!”此言一出,四人皆是一愣,只见张归霸嘿嘿冷笑说:“好说,好说,李公子童言无忌,我等也不放在心上便是。”
李存勖哈哈大笑说:“放不放在心上我如何得知,放在脸上我还是看得出来的,好,我李存勖喝三大碗赔罪便是!”李存勖说完忽然端起大碗酒,一连喝了三碗,大叫痛快痛快。齐上锋哈哈大笑说:“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齐上锋说完忽然抱拳说:“诸位今日来到了野杜岭各怀鬼胎,心知肚明我就不多说了,我今日只取李将军一人性命而去,其他人一概不管,哈哈!”李克用哈哈大笑说:“我李克用跟齐教主素不相识,更无仇怨未知教主如何非要取在下性命?”
齐上锋哈哈一笑,举碗说:“老夫言出必践,九指邪魔虽然狂妄从未失信于人,当年老夫与木桑道长一战,被其无形之芒震伤五脏六腑,为了尽快回到北疆昼夜掠行,时值云州战乱庞勋大军践踏山东诸州,万里无人白骨累累,老夫一时饥饿,便对着长空大声发誓,若是谁给我一块烧饼,老夫以后便为其做一件事情!”
齐上锋顿了一下,又举起杯来一饮而尽说:“其时兵荒马乱如何能找到一块烧饼来充饥?说来正他妈的凑巧,赫连铎这厮竟然战败假死在路边,一听闻我长啸之声,竟然吓得蹦了出来,手上正好有一块烧饼,老夫本来想一掌毙了这小子,把那烧饼抢来吃了算了,那知道这小子甚是狡猾,竟然大声说‘你说过的话可不能不算数’。”
“老夫一时心慈手软便放了这小子一马,这小子倒是滑头,看我凶神恶煞,知道不是易于之辈,便把烧饼给了老夫,讨要了老夫姓名!”
齐上锋说完哈哈大笑说:“老夫便上了这小子当,这小子一直不曾开口求我做事,直到上月才要我践约,竟然是杀一人了。”
李存孝闻言呵呵大笑说:“你这老儿好不讲礼,便是一块烧饼就要杀人,如今小爷给你十块烧饼,你给小爷去杀了赫连铎这厮回来。”齐上锋闻言嘿嘿冷笑说:“你又是谁?”李存孝哈哈大笑说:“李存孝是也!”张归霸惊问道:“莫非是曾经助曾元裕守沂州那个李存孝!”李存孝哈哈大笑说:“不错,正是在下!”
数月前烽火乱沂州,叶臣都和李存孝曾经助唐军狙击黄巢和王仙芝进攻沂州,其时黄巢王仙芝羽翼未丰仓皇而去,曾元裕一战而名声大作。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李谠、张归霸、杨能和霍存默不作声,暗想:“这天下如何有永恒敌人?如今你沙陀族被朝廷征伐,而我义军又与大唐争雄天下,所谓共同敌人便可称为朋友。”
齐上锋其时正在蓬莱岛上禅修,江湖草莽之事已经鲜有耳闻,若非是赫连铎请求下山,这一次也不会来到关外。
李克用暗中想:“这一次王仙芝派四人到来多半是谈结盟拒唐之事无疑了,可恨的是这四人竟然暗藏祸心,偷偷藏匿在树林中,坐收渔翁之利,我李克用既能和这种人结盟?”李克用属下谋将盖寓一看李克用眉头深锁,已经知晓李克用所想,于是附近李克用耳朵小声说:“将军可暂时与四人联手,度过这一难关,结盟之事以后计议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