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打退了两波攻击后,乔托等人按计划开始佯装不敌,节节败退。戴蒙用幻术在各个节点制造声势浩大的抵抗幻象,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幻象被识破的瞬间,戴蒙就察觉到了。
那是细微但明确的断裂感,像蜘蛛网被刀刃精准割开。他构筑的迷雾中,突然出现几条不受干扰的通道。来者带着反制幻术的装备,或者更糟,是经过专门训练、能看穿精神干扰的特殊人员。
“三点钟方向,六人。九点钟方向,四人。”戴蒙压低声音,左手五指收拢,雾气随之流动重组,“有专门装备,不是普通士兵。”
乔托站在他身侧,背靠潮湿的石墙。额心的金色火焰稳定燃烧,在雾气中像一盏不灭的灯。他闭眼半秒,再睁开时,超直感全面展开,穿过层层雾障看清了真实布局。
不是六人和四人。是十二人,分成两个战术小组,交替掩护前进。其中四人手持奇怪的黄铜仪器,镜片在雾气中反射冷光。另外八人装备精良,动作协调得不像波旁军队,更像教廷卫队。
“教廷的猎人。”乔托低声说,想起了谢匹拉的警告,“他们带着反制装置,你的幻术效果在衰减。”
话音未落,试探性枪声响起,子弹打在两人身前的石墙上。
戴蒙冷哼,眼中隐隐有形似黑桃的花纹显现。他右手从腰间抽出转轮手枪,但没开枪,左手抬起,五指猛然张开。
靛蓝色的雾之炎如潮水般涌出,不再追求大范围视觉欺骗,转而凝聚、压缩、构筑更精细的陷阱。雾气变得浓稠如牛奶,能见度不足三米。浓雾深处开始出现各种声音:脚步声从不同方向传来,衣袂摩擦声,压低的交谈声,枪械上膛的金属碰撞声。
十二个敌人的前进节奏明显乱了。
乔托动了。
他像一道融入雾气的金色影子,脚步轻盈得几乎没有声音。戴蒙制造的浓雾对他而言不是障碍,超直感穿透表象,直接锁定每个敌人的位置与呼吸。
第一个目标是右侧小组持仪器的猎人。
乔托从雾中浮现的瞬间,猎人抬起手试图攻击。太慢了。乔托的手刀精准劈在对方颈侧,力道恰到好处,不会致死,但足以让大脑短暂缺氧昏迷。仪器脱手,乔托顺势接住,反手砸向旁边举枪的猎人手腕。
咔嚓。腕骨断裂的轻响。
一声惨叫,枪落地。乔托已经转向下一个目标。
他的战斗风格与戴蒙截然不同。没有华丽技巧,没有多余动作,每一次出手都简洁高效。掌心的金色火焰没有直接喷薄攻击,而是内敛地强化着他的身体协调性、反应速度和打击精度,将自身机能调整至最完美的战斗状态。
左侧小组察觉到了异常。
“他能在雾中视物!散开!自由射击!”
子弹开始盲目扫射。戴蒙皱眉,左手手势一变。雾气的流动突然加速,在子弹轨迹上制造出细微的折射和偏移。同时,他在几个关键位置制造出“人影闪过”的假象,吸引火力。
乔托在弹雨中穿行,伏低身体突入左侧小组中心。拳、肘、膝、踢,每一次击打都伴随着克制的金色火焰震荡。七人倒下,失去战斗力。
戴蒙的声音从雾中传来,位置飘忽不定:“拿着仪器的那个是领队,他腰间的金属盒在散发干扰。”
乔托的目光锁定了那个身影。猎人已经丢下笨重仪器,抽出两柄刻着教廷铭文的短剑,泛着淡银色微光:“异端!交出世界基石!”
乔托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掌心的金色火焰突然变得明亮了一瞬。
戴蒙感知到了。虽然火焰属性不同,虽然从未并肩作战,但在那一刻,两人的意志通过火焰产生了奇妙的同步。
雾气的形态再次改变。
不再弥漫,转而开始旋转。以乔托为中心,雾气形成螺旋状的涡流,视觉干扰效果倍增。同时,戴蒙在涡流中植入了更精妙的精神暗示:方向感的错乱,距离感的扭曲,短暂的时间感混淆。
猎人冲进涡流的瞬间,动作明显滞涩了一拍。
那一瞬,足够乔托贴近了。
短剑刺来,轨迹刁钻。乔托侧身,剑尖擦着肋骨划过,在衣服上割开一道口子。他的右手同时探出,按向对方腰间的金属盒。